只不过大家心里有数都不去深究，否则会影响很多人。
那位教授对康子健印象很好，说起这件事，还替他惋惜。以康子健的学习成绩和天赋，本不必用这种手段。
哈佛能容忍一个心理疾病患者这么久，就是因为康子健天赋异禀，属于天才级别，几位教授几次力保。
其病好后的表现，也证明教授没有看错人，他的确值得。
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本应大放异彩的人物，最后居然和那些拿钱镀金的人走同一条路。
康子健本人赚钱的能力也很强，他到美国的第一年，就从股市上赚了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。等到他离开哈佛的时候，身家已经破百万。
也正因为他有钱，才能靠金钱开路，帮自己搞定文凭，也搞定港岛那边消息。
和他同届的港岛留学生，基本都被他用金钱搞定，就算不做朋友也不会为敌，至少不会主动揭穿他。
这也可以解释，为何以凌坤手眼，竟然不知道康子健早就离开哈佛的消息。
除了炒股以外，康子健另一个爱好是赌博。
每年假期，都会到拉斯维加斯赌一段时间。
后来听说就改去其他地方，具体是哪，哈佛的人也不清楚。
康子健运气不错，赌博没有影响到他的财务状况。在他离开哈佛后，又炒了两个月股票，之后就把所有股票放掉，把户口变成提款机。
他每个月都会从里面固定转走一笔钱，转入自己在港岛的户口。
杨若愚查到一个较为有价值的线索，就是从82年1月开始，康子健美国户口汇款的时间和金额都发生了变化。
在82年1月以前，康子健转账非常规律，每月固定的时间、固定的数字。
从那之后，突然变得混乱。
每月汇款时间、数目不固定，有时一个月汇出多笔，数字也比以前大。这个现象一直持续到康子健被捕为止。
通过银行的关系调查，康子健户口现在还有不到二十万美元。
“如果按照他以前的频率，他的户口应该剩八十多万美元才对。也就是说从82年1月到他被抓，一年多的时间，他的支出多了六十万。这不是一笔小数目，UNCLE觉得，这是个值得注意的地方。”
杨若愚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，港岛有不少大律师出在他门下，在美国也和律师以及警方都有接触，他提醒的点，陈彦祖也高度认同。
“我和UNCLE杨看法一样，另外要重点调查他美国户口在去年7月的支出情况。毕竟那次康子健签了借据，我们先要确定他的钱是不是送给赌场。”
“你觉得他的钱和他的官司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有没有关系，查过才知道。”
次日，天台。
陈彦祖搬了张桌子上来，把公文包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上面，开始按照昨晚说的查找。
很快，严少筠就发现问题。
七月份的支出并没有明显变化，事实上和前后几个月相比，七、八月份算是支出相对少的两个月。
考虑到他有这么大笔身家，不会无故拖欠高利贷到九月，也就是说，赌场的借款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压力。他的钱，也不是花在还债上。
严少筠又提出另一种可能。
“会不会是他和他女朋友之前借的钱，然后被人家追债，所以才要这样一笔笔还。又或者他女朋友欠很多人的钱，又不肯对他说，所以他才这样，发现一次还一次？”
陈彦祖看着她微笑：“你会这样么？”
“我当然不会，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会……”
“首先，康子健是个股票天才，靠着钱多帮自己搞定文凭还有对港岛保密，这种人即便欠钱，也会一次还清不会这样挤牙膏；其次，他的女朋友当然有可能这样，但是这样的女人不会和康子健走到生孩子的地步。这是康子健的女朋友，不是我的女朋友，我们一定要代入康子健的性格去做分析。他是个胆小鬼，还有被害妄想。这种人可能会出于逞英雄的心理帮一个女生，帮一个女孩子解决一次麻烦，让对方崇拜他，这的确符合他的心理需求。但是如果这个女生一直有麻烦需要他解决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他会因为这个女生总是有麻烦感到烦躁，哪怕这些所谓的麻烦很小，他都能解决，结果也一样。如果这个女生不停的欠债要他还，他一定和女生分手。”
“这样啊？如果遇到我这种，他不是要被吓死？”
“看到庄天就的时候，他已经吓死了。性格决定命运，这句话是没错的。康子健胆子小怕麻烦，渴望规律、稳定的生活，最怕麻烦和挑战。如果有一个问题始终解决不了，或者经常有问题要他解决，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。我相信，这一年多他生活的并不开心，但是不开心的原因，应该不是这个女朋友。”
严少筠也认可陈彦祖的道理，但是这些钱到底怎么花的，根本想不出结果，只好说道：“算了，还是去惩教所当面问清楚比较好。”
“这样去只会白跑一趟，康子健那种人，不见棺材不落泪，我们必须带着答案去问，才能让他说真话。既然想不出答案，那就虚构一个答案。”
“这也行？”
“这个答案当然不是胡扯出来的，而是根据已知的线索分析推导。律师在法庭上，也需要适当的逻辑推理，只要我们的虚构接近真相，就能让他说真话。”
严少筠看着陈彦祖的样子忍不住微笑：“如果UNCEL看到你现在的样子，就不会想要我移民去美国。他想我们分开，无非是觉得你不够有安全感。看到你工作的样子，他就该相信了。我们接下来，只要等乐儿那边安排好探视时间，再去找康子健，是不是就天下太平。”
两人对视一笑，阿琪忽然神色慌张地跑上来。
“胜男姐让我们赶快回去，坤叔的情况似乎不太好。太子哥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