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子珊停下脚步，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。
“你这么说什么意思？是不是要我丢下你，自己躲起来？你把我当什么人？不要说我们是男女朋友，即便是普通人，我也不会扔下他，自己躲起来。我是警察，工作就是保护市民，现在让我临阵脱逃？”
陈彦祖笑着把关子珊搂在怀里。
“我们认识这么久了，当然知道你是神勇女干探。我这么说，就是想要你负起神勇女干探的责任，保护四个无辜啊。这几天相处下来，他们有多少斤两大家心里有数。对付一般的古惑仔，他们绰绰有余。可是面对职业杀手，就很难说了。我希望你能保护他们四个，免得港岛政府多出四份抚恤金。”
“那不就是你一个对付所有人？”
“人越少越方便施展手脚，我不想吓到他们几个。你也知道，他们又是飞虎队又是霸王花，如果看到我的身手，以后不管有什么大案发生，都第一个怀疑我，那样不是很麻烦？你就当帮我好了，让他们离远一点。我知道，保护那四个人很辛苦，不过你这么英勇，一定不会怕麻烦对不对？”
“你当我三岁孩子！”
关子珊态度并未因陈彦祖的话发生变化。
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两个人在一起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。你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没用。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，去面对岳绮雯的杀手。马交那次，你让我守着丽娜姐，自己出去和那些人打。我当时就对天发誓，这是最后一次。下次就算是千军万马，也是我们两个一起面对。如果你看地道只是为了我，那就不必了。”
“也不是啊。打仗也要讲战术策略的么，不可以蛮干硬拼。搞清楚地势，对我们很有帮助。说真的，什么张保仔挖地道那些话，听听就算了。那么久的事无从考证，谁知道真的假的。或许挖地道是用来躲张保仔的，也可能是其他海盗挖的。不过刚才村长有一句话是真的，这里曾经住过一群大天二，后来被水警剿灭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我听老妈说过，那些大天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，最怕被人剿灭。凡是他们盘踞的地方，除了修堡垒，就是找一些隐秘的地方藏身。他们肯定会重新疏通地道，确保必要的时候可以藏起来。我们要找的就是那种。”
“就算被你找到又怎么样呢？我反正是不会去的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总行了吧？这里是龙SIR的家乡，就是你半个娘家，在这里你最大，当然我迁就你。既然你不肯和我分开，那如果有事，我们就一起躲进去，然后突然杀出来，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关子珊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地道的情况，和村长说的差不多。
又矮又潮，人在里面根本站不起来，必须弯着腰行动。地道里面充斥着刺鼻的霉味，呛得人难受。
好在陈彦祖准备充足，带了手电筒照明，一手捂住口鼻，一手持电筒照明前进。
走不多远，就能看见一些老鼠尸体。
关子珊并没有吓得惊叫或者跳起来，紧咬着牙关继续前进。走了大约几十米，发现前面的地上有一些石头，但不是很多，只要把石头搬开，就能往前走。
关子珊不解。
“村长不是说这里没路了？”
“他也说了，他是小时候来过这里。老人家的话，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。他的胆量肯定不小，但也不至于随便拼命。为了生活出海没办法，下地道就没这个必要了。他小时候不懂事下来玩，长大之后就不会做那种事了。她也不会让儿子像来地道玩什么找张保仔。所以那些大天二对地道做过什么，他根本不清楚。你不要小看那些大天二，他们中很多行伍出身，有工兵也不奇怪。村长他们看来已经没办法用的地道，在专业人士眼里，就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这么说也合理，你看前面，有白骨。”
手电筒照过去，光圈内出现一些骨头。
关子珊小心翼翼地把骨头捡起来，拿到眼前仔细看着。
“这应该是人类的骨头，年纪不会太大。如果没猜错，这是小朋友的骸骨。从骨头的颜色判断，应该过了很多年。地道的高度只能影响成年人，影响不到小孩子。我怀疑很久以前，有小朋友调皮，跑到地道里面玩，不幸遇到塌方。知道这件事的人，就不准自家的小朋友来地道玩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又用手电扫视地道上方。
“你说得对，那里、还有那里，都有很明显的加固痕迹。是不是工兵我就不知道，但肯定和张保仔没关系。因为这种加固方法，清朝人做不出来。”
陈彦祖笑了。
“又是死人骨头又是老鼠，你一点都不怕的？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？我在重案组工作的时候，经常和死尸打交道。什么分尸、浮尸还有腐烂的尸体都见过，死人骨头而已，和那些比根本就是小场面。”
“那你不怕上面又塌下来。我们两个就出不去了。”
关子珊面露微笑。
“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，既没人和我分享，也不用考虑未来，想想也不错。”
“说到这里我就一直想问你，为什么一提到未来，你就表现得特别没有信心。这里没有外人，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说出来说出来。”
可以说么？
关子珊犹豫片刻，还是选择隐瞒。
要说，也要等到两人关系真的突破以后再说，现在不行。
她尬笑两声。
“我第一次谈恋爱，当然比较紧张，就像我第一次开枪，第一次打死嫌犯一样。而且我自己的条件自己知道，不如严大状漂亮，也比不上凌胜男有钱。万一生了孩子变肥婆，你说不定懒得理我，当然紧张了。”
“你这种叫做杞人忧天，有时间去找索菲娅聊聊，她应该可以帮你。”
两人边说边走，发现地道方向改变，已经出现岔路。
陈彦祖用电筒仔细寻找着，很快在墙上发现记号，跟着往记号的反方向走去。
“这些大天二又凶又狡猾，绝不会留记号给人走。不过地道像迷宫一样，没有标记又很容易迷路。所以他们的记号反过来看就对了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搞半真半假这种，不是更容易骗人？”
“那些人是亡命徒，胆大包天，但是头脑就很普通。如果像你说得那样搞，很容易把自己也骗了，到时候在自己的地道里迷路，那就好玩了。”
关子珊想到那一幕，也觉得好笑。走了一段路，又问。
“你说，那些人会不会在地道里藏了什么宝贝？比如金银珠宝？或者军火？”
“人家听到，会说你是小孩子。地道里藏着价值连城的珠宝，等着美丽善良的女生去发现，这种呢是童话世界才有。至于军火就更不用说了，这里这么潮，就算放一门大炮也烂得不能用了。”
“想想而已，也没什么错。”
地道的条件的确是很差，人在里面很容易气闷、出汗，更有不少老鼠出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