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看出股市存在什么风险,而是他对股票不在行。
正如对凌胜男说的那样,做生意、投资、乃至公司管理,这些都不是强项。
何象飞能靠投资发大财的原因是有贵人帮扶,再不就是大老板刻意讨好。
有这些人指点甚至是代为操作,何象飞投资肯定有赚无亏。
亿万身家是基于“至尊大炮”这个身份带来的附加收益,和能力无关。
陈彦祖很有自知之明,如果套用何象飞的经验去投资或者经商,注定会血本无归。
本着不熟不做原则,最适合自己的生意,还是辅佐严少筠经营律师行。
由于上一次的计划被庄天就破坏,选好的办公楼已经租了出去,只能重新选址。
一张港岛地图铺开,上面密密麻麻做满批注。
这些批注,就是陈彦祖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。
批注内容包括,各区平均房租、收入水平、治安状况、已有律师行数量、规模,单位时间客流量。
只有湾仔区是例外,这里没做任何批注,在批注位置画了一张女人的脸。
看着这张脸,脑海中浮现出凌胜男的样子。
“还想什么?当然是来湾仔做了。这里离最高法院很近,交通方便。我还可以帮你介绍客人,光是我认识的老板就有二十几个。另外,房租水电你都不用管,没有成本没有风险,根本就是无本万利。”
诚意十足,条件优厚,只不过……我不喜欢。
陈彦祖摇摇头,提起笔给整个湾仔区画了个巨大十叉,只是有意识避开了那张女人脸。
湾仔不考虑,新界、元朗也不可能,剩下的区域里面,最适合自己的是……
正在思考的时候,就听到罗乐儿的声音。
“不用考虑了,就是旺角这家最合适。地段好价格公道,最主要的是,我可以帮你介绍客人。你相信我这个合伙人就没错了,保证你可以赚大钱。”
严少筠和罗乐儿走上天台。
两人一早就出去考察律师行的地点。看两人神采飞扬的样子,显然对旺角那家写字楼很满意。
严少筠连忙介绍:“这次真的要感谢乐儿,费了很大力气帮我们找房子。旺角那个写字楼,地方好价格也公道。”
“不要忙着说这些,我先问问,刚才说的合伙人怎么回事?”
罗乐儿理直气壮:“我和少筠姐商量过了,我从贱人王那里辞职,和少筠姐合伙经营严罗律师行……”
陈彦祖已经笑出声来。
“这个名字都想得出来,简直是天才。严罗……不如直接一点,就叫阴曹地府。看看能不能注册成功。”
严少筠连忙解释:“我是想把你的姓嵌进去,就不会有这种误会了。”
“免了,我对当阎罗王没什么兴趣。比起招牌,我对合伙人这个更感兴趣。大侄女你是不是糊涂了?哪有人刚来就做合伙人?任何一家律师行,都是先从基层做起,起码要工作几年,才有机会升合伙人。你现在想要一步登天,是不是不合规矩?”
“我是拿真金白银出来投资,和少筠姐共进退。康子健的官司结束了,贱人王付了律师费,但是我的佣金始终没付。我会抓紧时间找他要。路上我和少筠姐算过了,一开始不要投入太多,先拿十万出来付房租外加准备基础的东西就差不多。我和少筠姐一家一半,每人拿五万出来,这样很公平吧?”
“每人五万,也就是说你要占一半的股份?”
“对啊,这有什么问题?”
陈彦祖笑着拉过严少筠:“问题是计算方法不对。律师行不是茶餐厅,不能单纯看出资比例。少筠是律师行唯一的大律师,所有的官司都是她负责。她的人力付出也是资本的一部分。”
严少筠连忙摇头:“自己人不要算那么清楚……”
“就是自己人才要算清楚,律师行的合伙人,承担无限债务责任。少筠现在还欠庄天就五百三十万,如果我们跑路,这笔债合伙人要负责的。想发财是没错的,但是要考虑清楚风险。”
罗乐儿杏眼圆睁怒视陈彦祖。
陈彦祖犹如未觉,示意她坐下喝茶。
“你冷静下来想想,就知道我是不是为你好。合伙人的好处,无非是可以按照比例拿分红。大家自己人,没必要算那么清楚,做不做合伙人,和给你多少分红没关系。”
罗乐儿这才明白,陈彦祖的意思是不让自己承担风险,但是好处照拿。
她只觉得脸微微发烫,错开眼神不去看陈彦祖。
“我罗乐儿堂堂大女人,不会白拿你们好处。这种事不合规矩,我不会做的。”
严少筠也同意陈彦祖看法:“大家好姐妹,没必要算那么清楚。大家上下一条心,把律师行经营好最重要。阿祖,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看一看,如果满意的话我们就签合同。”
罗乐儿低着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。
“是啊,你仔细看清楚,免得将来怪这个怪那个……”
正在这时,佘美兰兴冲冲上了天台,脸上满是笑容。
“儿子、少筠,你们用不着烦了,我帮你们找到地方开馆!”
罗乐儿猛然抬头,脸上表情略显慌张。
“兰姐,我们是开律师行,不是武馆。你不懂,不要乱说啊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是律师行了,没什么分别。儿子,南昌街74号那栋唐楼知不知道?”
陈彦祖点头:“我知道,那个什么快乐之家么。后来被条子扫,又出了人命,就变成鬼楼……老妈,你该不是……”
佘美兰笑容不变:“呸呸呸,大吉大利,什么鬼不鬼的,谁见过?无非是有个私钟妹跳楼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最重要的是,价格便宜。癞头何这次是半卖半送,整整一层楼给我们用,一年只收三万块。”
罗乐儿几乎要跳起来:“兰姐不行的,我们是开律师行,律师行怎么可以开在深水埗?你什么时候听过深水埗有律师?”
“就因为深水埗没有律师行,所以才要做,将来要做到深水埗清一色,那就威风了。”
“可是那栋大楼附近就是福华街,那里好多凤姐还有私钟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警察抓。”
“那样才好,现成的生意上门。”
陈彦祖打断两人的问话,把母亲拉到一边压低声音:“老妈,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
“告诉你没用,要告诉少筠才行,这次真的是要豁出老脸……你记不记得东泰当年的二当家铁叔?他现在要动手术,需要一大笔钱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”
“需要多少?”
“最少也要十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