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祖和苏嘉丽脸上同时露出一丝怒色。
苏嘉丽紧咬牙关:“我这就给重案组张SIR打电话。”
陈彦祖拉住苏嘉丽手臂。
“你先考虑清楚,张SIR的人情是不是那么好欠。我在医院查凌坤的时候听你说过,张SIR又是送花又是送戏票,你烦的不得了。如果这次找他出面,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和他约会?一点小事,用不着牺牲自己那么严重。”
苏嘉丽白了一眼陈彦祖:“人家张SIR高大威猛前程似锦,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,好像我吃很大亏一样。再说这种事摆明了是勒索,不找警察还有什么办法?”
“海伦医生,你这样说就是小看此刻正在和你聊天的金牌师爷。我既然答应帮忙,就肯定不需要报警也能解决问题。你找张SIR出来,也无非是吓他们,让他们别再和福哥联络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。我们既然帮忙,就要把事情解决清楚。福哥你应该可以联系到那些人对不对?”
苏嘉福点头。
“那你打给他们,就说你妹妹答应帮你出钱,但是必须和对方当面说清楚。时间地点由他们选。”
苏嘉福有些犹豫:“万一他们不出来怎么办?”
“二十万这么大数目,他们不会错过的。”
苏嘉福跑到咖啡厅柜台去打电话。
苏嘉丽则看着陈彦祖。
“你帮我大哥,为什么提到我?”
“这个问题你已经有答案,不需要我再回答。”
苏嘉丽白了陈彦祖一眼,低声嘀咕:“居然打我的主意,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这些人是不是以为医生一定胆小怕事?我猜他们一定没去过急救室。”
“试一试没坏处,就是不知道你明天上班来不来得及。”
“出这么大事当然请假了,我也想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打我的主意。”
苏嘉福这时候慌慌张张回来。
“他们约我晚上十一点,在上海街的快活卡拉OK三号包房,就是我们上次喝酒唱歌的地方见面。”
说完之后,苏嘉福又看了一眼妹妹。
“海伦你不要去了,小敏的未婚夫说起你的时候,样子看着好可怕。天又那么晚,被他看到你,万一有麻烦就不好。”
苏嘉丽瞪了哥哥一眼:“你和这些人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?再说阿祖陪我们,会有事么?我求你了,你老大不小了,有事多动动脑子!要不就是逃避,要不就是自己去乱来,这样不行的。”
陈彦祖看苏嘉福面色尴尬,连忙打断苏嘉丽。
“先别骂福哥,我们回去看宝宝,晚上再去上海街。”
接下来一切正常,只是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,陈彦祖心头莫名感到不安。
这种情绪肯定和今晚的见面无关。
对面那种小角色,还没有这个本事。
可也正是因为这样,才越发觉得不对劲。
心里不安脸上还不能露出来免得吓到少筠,只能装作无事发生。
梅学怡招呼着大家吃饭、喝汤。
严少筠把汤盛好,放在陈彦祖面前。
就在陈彦祖用羹匙搅动汤的时候,手中汤匙全无征兆地断为两截。
深水埗。
佘美兰正在天台指导阿玲阿琪练功,忽然有人气喘吁吁跑上来大喊:“兰姐不好了,罗记受伤了。”
“他好端端怎么会受伤?严不严重?”
“他不小心摔了一跤,然后就动不了,已经送医院了。”
“真是的,一把年纪了怎么那么不小心。阿玲阿琪,你们开车送我和辉哥去医院。还有啊,你也是的,光找我有什么用,要通知乐儿才行。”
“一直CALL她,就是没人复CALL。”
CALL机电池已经没电,CALL机的主人全无察觉。
罗乐儿回家之后不吃不喝,就是看着面前房卡发呆。
直到天色变暗,罗乐儿才终于做出决断。
她打开冰箱门,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,把它们随手抛起,跟着右手疾出把鸡蛋牢牢抄在手中,用力一抓!
鸡蛋碎裂,蛋清蛋黄顺手流了一地。
罗乐儿嘴角翘起,笑容中带着些许残忍。
臭小子教的这招“鸡飞蛋打”,是时候发挥作用了。
十几分钟后,包裹得严严实实,又用兜帽挡脸的罗乐儿下楼,一边走一边戴上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雪纺手套。
上海街,快活卡拉OK前。
整条街霓虹灯闪烁,酒吧、舞厅、卡拉OK一家挨一家,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,把夜空渲染得分外迷人。
站在卡拉OK前面的陈彦祖心里的紧张感不减反增,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降临。可是思来想去,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。
算了,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清楚再说。
一旁的苏嘉丽离开别墅先回去换了衣服,现在穿了件黑色晚礼服,上面还镶了很多亮片,看着很是惹眼。这副样子不像是谈判,倒像是来参加宴会。
苏嘉福则满脸紧张,腿不住打颤。
陈彦祖朝他笑了笑,安抚着苏嘉福不会有事,又向苏嘉丽伸出手。
后者很大方地把手伸过来,两人手拉手,陪苏嘉福进入这家卡拉OK。
在距离卡拉OK不到五十米的一家夜总会里,男人手拿电话面露喜色:“我现在就给韩议员打电话!你们几个一定要演好这场大龙凤!要是出了问题,我要你们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