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七座，四零三单位。
陈剑辉夫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陈剑辉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：“怎么会这样呢？没道理的。”
佘美兰也是哀声叹气：“乐儿好端端的，为什么要去杀人？她和她老板无冤无仇，没必要杀了她。少筠你说是不是这样啊？这些警察怎么就会冤枉无辜？”
严少筠从律师行被叫回来，商量罗乐儿的事情。
她的脸色凝重，态度较为悲观。
“如果只是例行问话或者协助调查，不会那么大阵仗。阿祖问了街坊，那几个重案组先上了楼，发现罗乐儿不在家才下楼等。”
佘美兰也经历过警察抓人，明白严少筠的意思。
如果警方真的只是找罗乐儿问几句话或是让她当证人，只要打电话通知或者让深水埗警署的人联系就行，不需要大队人马杀过来。
摆出这种阵仗，就是把罗乐儿当嫌疑人。所谓协助调查，更像是一句托词。
佘美兰皱着眉头：“会不会警察找不到杀人犯，抓乐儿去做替死鬼？如果那样就麻烦了。乐儿不像阿祖，她没学过功夫，挨不住的。”
严少筠摇摇头：“现在有廉署，警方做事不像以前，不会无缘无故乱抓人，更不敢滥用私刑。他们如果怀疑乐儿，一定有证据。”
“能有什么证据啊？那些警察什么人我还不清楚？所谓的证据，就是把你抓起来打，打到你承认为止。不敢？还有他们不敢做的事么？”
佘美兰语气带着不满，严少筠不敢和未来婆婆争辩，只好不说话。
陈剑辉连忙为严少筠说好话。
“人家少筠说的没错，你发哪门子脾气？你关心乐儿，也不该对少筠这样。她不是也在帮忙么？好在阿祖已经去找人了，希望老酒鬼的女儿可以帮忙。”
“说到这个就更奇怪了。老酒鬼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？我记得他当年人缘马马虎虎，怎么他女儿那么有面子？”
正说话的时候，房门打开，陈彦祖快步走入。
“MADAM关找了她一个师姐帮忙，我们现在过去。”
刘大志这队人马带着罗乐儿，一路来到位于何文田亚皆老街的西九龙总部。
罗乐儿全程紧咬嘴唇闭着眼睛一语不发，被带到办公室的时候，呼吸已经恢复正常，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。
她似乎已经想通，来到办公室的时候，脸上还有了些许笑容，全没了慌乱神色。
两名警员刚坐下，办公室门就被敲响，一个人出去，过了一阵又把另一个留下的警员叫走，换了两个人进来。
进来的两名警员一男一女，男的四十出头体态魁梧，说话声若洪钟。
“罗小姐是吧？巧的很，我也姓罗，大家五百年前或许还是一家。你可以叫我罗SIR。你是律师懂规矩，不过我还是履行告知义务，让你清楚知道自己的权力……”
这名警员宣读了一遍警诫词，跟着盯住罗乐儿。
“我这个人性子直不喜欢兜圈子，你既然是律师，应该知道人做错事就要负出代价。你做过什么，自己心里有数。我们既然把你找来，自然有我们的道理。顽抗下去没什么意义，配合我们说真话，大家都轻松。”
罗乐儿声音很平淡：“我要求律师在场。”
“罗小姐自己就是律师，有没有律师在场，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分别。”
“律师来之前，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罗警官脸色变得阴沉。
“有没有律师在场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人命关天，别指望律师帮你脱罪。”
“我要求打电话，找律师帮我。”
“这里是警局不是你家！要我同意你才可以打电话！”
“我要打电话找律师，你无权阻止！”
那位女警咳嗽一声：“罗小姐，能帮你的不是律师，是你自己。只要你说真话，没人会为难你。”
罗乐儿：“我现在郑重要求，给我的律师打电话！”
罗警官摇摇头：“警局电话坏了正在修理，修好了会让你打。在你的律师来之前，先回答我们的问题。本年度十月十七日晚上九点钟，你在哪？”
罗乐儿沉默应对。
“那就是说你不打算配合了？”
“我现在不想说话。”
“是不想还是不敢？我可以告诉你，警方手里的证据足够，不要再存有侥幸！你配合我们，我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。”
罗乐儿闭上眼睛。
罗警官猛拍桌子。
“是不是以为这样就拿你没办法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底细？城寨出来的，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，谁都敢杀，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是不是？我不吃你们这套！社团大哥、持枪悍匪我全抓过，照样乖乖录口供！你再这样，我就对你不客气！”
女警官连忙打断罗警官：“罗SIR，你不要吓她，罗小姐虽然是律师，但还是个小女生，你这样会吓坏她的。”
这时候有人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，跟着推开一条缝，示意罗SIR出去。
趁着罗警官离开，女警压低声音：“大家都是女人，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。我也知道你有苦衷。王景康的为人我们了解过了，简直就是死有余辜。他一定是逼得你走投无路，你才被迫动手是不是？这种事请律师没用的，只会浪费你的钱。真要请律师，也是上法庭之后，这个时候警察最大。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，我帮你想个合适的说法，保证可以过关。这个罗SIR脾气不好，你和他硬碰硬，只会让自己吃亏。”
罗乐儿看了一眼女警，露出一丝满是嘲讽意味的笑容，跟着再度闭上眼睛。
走廊内，罗SIR听着警员的汇报，态度坚决地拒绝。
“不行！嫌疑人涉嫌谋杀，怎么可能让她保释？嫌疑人进警局到现在，就没说过要请律师，随便来个大状就说是她的代表律师，要求参与审问，没这种道理。我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，就算玉皇大帝也没用！”
重案组办公室里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正和严少筠、陈彦祖说笑。
女人长得很漂亮，对两人也很和气。
“子珊是我师妹，也是我的好朋友。她第一次开口求我，这个忙我一定会帮。”
说到这里，这位女警官扫了一眼陈彦祖，又看了一眼严少筠，又是微微一笑：“子珊的朋友，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严少筠连忙表示感谢：“真的非常感谢MADAM，希望没给你添太多麻烦。”
“怎么会呢？让律师陪同录口供，是当事人的权力，这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