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大状，你气色真好。”
卓凯昨天见严少筠哭得那副样子，还以为她今天上不了班。
没想到刚一进律师行，就看到严少筠满面笑容，在前台和陈彦祖有说有笑，和昨天相比，仿佛变了个人。
严少筠朝卓凯一笑：“你气色也不错。既然大家都很好，那就好好工作。”
没过多一会，罗乐儿从外面进来，看着严少筠的样子，也发出惊叹。
“少筠姐，你精神比前几天都好，是不是兰姐昨晚给你炖了补品？”
严少筠脸微微一红：“这个补品不能炖的……好了，滋补的事我们慢慢聊，人来齐了，到我办公室开会。”
罗乐儿看看严少筠又看看陈彦祖，总觉得两人不对劲，但是和自己旺角之夜之后的状态又不一样。最主要是严少筠的病，应该没这么快好，没道理的……
“我们虽然还没和梁小姐正式定合同，但是我希望大家从现在开始，把这个案子当成律师行目前最重要的案子去做。乐儿，你现在虽然不能用律师的身份做事，但是查案卷、找资料这些你最擅长，阿凯还是新人，你多教他。阿凯，你联络梁小姐，要她尽快和你签合同，告诉她我们签了合同以后，才可以正式向律政司和警方要相关资料。”
陈彦祖补充一句：“搞清楚梁小姐现在的住处，让她最好到深水埗这边来住。如果马文杰真像她说得那样，她在外面会非常危险。我不希望自己的当事人突然失踪，或者遭遇什么不测。在深水埗这边，可以有个照应。”
罗乐儿、卓凯点头。
严少筠又看向陈彦祖：“阿祖，我们去见那位文检控。既然她把人推荐到我们这里，我们总要给她个回复，免得她小看你和辉哥。”
双方见面的地方，就是之前文颖欣和朱桂娟见面的咖啡厅。
文颖欣依旧戴着假发，看着两人，眼神颇为复杂。
“我和我的同事打赌，全港岛如果只有一个律师肯帮梁学宁，就一定是秦太太。事实证明，我是对的。”
陈彦祖一笑：“我就当文检控这么说，是夸奖我们。”
“这次的案子，律政司方面，由我负责配合。在案子宣判之前，我会全程跟进。这次我们不做对手改做拍档。”
陈彦祖冷笑摇头：“没这个必要。文检控只要把相关的文件交给我，其他的就不劳费心。我们习惯用自己的方法做事，陌生人跟不上我们的节奏，尤其是IQ比较低的那种，更会成为我们的负担。”
“我是配合你们，不是干扰你们。两位可以把我当成跟师傅的学徒，或者是工作人员。毕竟这么大的案子，多一个人帮手不是坏事。”
文颖欣并没有发脾气，而是盯着陈彦祖看。
“除非两位的工作方法不合规矩，不希望被人看到。”
“我们的工作方法比较高级，智商不够的人理解起来比较困难，还可能损害脑部器官。我是为了文检控的身体着想。”
“阿祖……”
严少筠看了陈彦祖一眼，又朝文颖欣微笑：“阿祖很喜欢开玩笑，文检控别介意。大律师和律政司之间的合作，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，这次辛苦文检控。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文颖欣看看严少筠：“梁学宁应该告诉你们，是我带她去深水埗。你们就不想知道，我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我想文检控这么做，一定有自己的理由。”
文颖欣：“我的理由很简单，马家有钱有势，马骏也是出了名的难缠。马氏集团的法务团队，基本来自御用大律师何树德的律师行。这个名字，秦太太应该不陌生。”
“四大名状之一，绰号黑袍法官的何树德？”
文颖欣点头。
“何大状和秦太太的父亲曾经是同事，后来去了英国。在英国做大律师，六十三岁的时候回港岛，继续做大状。他有做法官的经验，又有足够的法律知识，在法庭上，偶尔会指出对方律师甚至是法官的不当之处。马骏只有马文杰一个儿子，如果被控谋杀，他一定会请何树德出马。”
陈彦祖冷笑一声：“你不是我们的对手，就打算借刀杀人？”
“话不用说的那么难听，我只是想看看，秦太太的能力上限在哪。”
“那你恐怕要失望了，何树德的水平还差得远。按照你的描述，他年纪已经很大了。如果到时候真的而后他打对台，我只希望大家不要说我们欺负老弱病残。”
文颖欣冷冷一笑：“陈先生似乎总是那么自信。抛开何树德不谈，我们只谈这个案子，你真觉得可以打？我可以保证，律政司做事绝对公平，不会对富家子弟手下留情。马家再怎么有钱有势，如果证据确凿，我们一定起诉。现在的问题是，证据不足。凭现有的证据，外加梁学宁单方面指证，我们根本告不了马文杰。”
陈彦祖依旧保持之前的态度：“这么说，文检控是承认自己没办法了？投降不丢人，只要你不妨碍其他人进攻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