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锋车警灯闪烁,那些摩托车手排成一排双手抱头,被押上冲锋车。
马王张、阿龙这些伤员,则被担架抬着送上救护车。
关子珊顾不上理会那些人,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陈彦祖身上,一边上下仔细观察一边问。
“你有没有受伤啊?他们人那么多,你再能打也不安全。我早说过了,有我们在,用不着你出手,你就是不听。他么人多,而且有枪,如果出事麻烦就大了。”
陈彦祖笑着摇头:“我没什么,你这样会被MADAM笑的。我们过几天还要去烤肉,到时候她一定会拿你开心。”
陈彦祖边说边和关子珊走到一边,声音也放低一些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这样,我用一个秘密作为回报。其实我很享受刚才那种感觉,对我来说,动手打架,也算是一种放松方法。我知道这个方法有点怪,但是对我来说很适合。”
“你需要放松么?你每天都很开心,又没什么压力,用得着这样放松?”
“这就是你们不明白的地方。我之所以表现得非常开心,是为了让身边的人放心。如果我都愁眉苦脸,他们一定受不了压力。其实我也是人,也会紧张也会感觉到累,也想要放松一下。尤其这次对手那么厉害,我怎么可能真的不当回事?不过我是男人,天大的事都要扛起来,装得好像天下太平。这样少筠她们才能开心的过日子。至于我自己,当然也希望有个渠道发泄一下。以前在城寨的时候,有擂台可以打,再不然就是找人练拳。现在就只有沙包。终于找到一次动手的机会,我肯定不想错过。何况梁小姐说案情的时候,我就想找机会教训这帮人。今晚也算是实现心愿。”
关子珊看陈彦祖的眼神有点复杂。
陈彦祖不解问道:“有什么不对?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想到自己。我在黄竹坑的时候是大姐头,大家把我当顶梁柱,我当然不能拒绝。既然选择做大姐头,就要帮小弟们排忧解难。他们谁有事,都找我帮忙。可到我有事的时候,又能去找谁?就像你说的,我也是人,也会紧张也会累,也想要放松。最后只能去训练室打拳,再就是去枪房练枪。我的枪法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,到现在都没人打破我的射击记录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会不会紧张或者累,想要放松。”
“当然会了。一般这种时候,我都会去靶场,再不然就在家看球赛放松。”
关子珊看看陈彦祖:“你以后想要放松的时候就上来,大家一起看球赛。”
“那也要等梁小姐的案子结束。”
关子珊点头:“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现在和以前不一样,不要总想着打架。有那么多合法的方法,犯不上冒险。像我这样看球赛,或者带你去靶场练枪,都很好。”
非常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之后,关子珊才意识到不对。
自己应该是希望他犯法,然后就像抓这些人一样,抓他个人赃并获才算报仇,怎么反过来劝他不要犯法?自己刚才说的烦恼和疲劳,最近大多都和他有关,把他抓了也就用不着这么辛苦,不该提醒他才对。
可是一想到陈彦祖双手抱头被警察押上冲锋车的画面,心里就莫名不舒服。
这种复杂的情绪,搞得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,只能岔开话题,把注意力转回案件本身。
“现在最应该烦的人是马文杰。这伙人意图谋杀,现场又找到一支枪,想不死都难。就算是何树德亲自来,也别想保释!”
马王张本身就牵扯到买卖人口、贩卖白小姐的案子里,属于严重罪行,是警察不可能放过那种。
阿龙这帮人杀他灭口,就证明彼此之间存在纠葛。再加上那支枪,就更是重刑犯,谁都别想把案子压下。
陈彦祖也面露微笑:“这次算是意外收获。不止找到马王张,还抓到那个阿龙。他和马氏父子之间,一定存在某种联系。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们是一伙的,马家父子就别想在法庭脱身!”
浅水湾马家别墅。
马文杰放下话机,忍不住骂了声脏话。
“一群饭桶!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,居然被警察抓住。”
马骏倒是很沉稳:“慌什么?阿龙很讲义气,不会供出我们。其他人都是阿龙从外面找的,根本不认识我们。只要阿龙把一切都扛起来,就不会影响大局。阿龙这个人很重视家庭,他妹妹现在加拿大读书,老妈又需要人照顾。就算是为了她们,也不会乱收话。”
“我也知道阿龙可靠,可还有个马王张。”
“这只能怪你!”
马骏语气变得严厉了一些:“我教过你,做人做事不可以过分。你在美国怎么样我不管,在港岛就要学着当好成功人士!梁学宁对你来说,不过是个玩物。你为了面子,搞出这么多事,还和马王张那种人合作,动手杀人全家,这根本就是自找麻烦!这次算是一个教训,以后做事的时候,先想想是否值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