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田下邨,403单位。
名为丽莎的可爱女生,躺在陈家床上,一只脚在鞋里,一只脚露在外面,露出肿胀的脚踝。
佘美兰在她脚踝上敷了冰袋:“你走运啊,没有伤到骨头,只是扭伤而已。更走运的是遇到我,我佘美兰治跌打的功夫天下无敌。只要擦我的独门药油,保证你健步如飞。不过这个就……”
她的眼睛看向一旁桌子,上面是一部破损严重的行动电话。
丽莎被撞倒在地之后,那些为了抢新闻不顾一切地记者,直接从她身上踩了过去。
虽然严少筠及时发现制止,把人带回五十七座,不至于让女孩受伤太重,可是那部行动电话还是成了这副德行。
这东西在当下的港岛,还属于稀罕物件。不要说佘美兰,就连严少筠都没用过。
佘美兰不知道这东西的价格,只知道一定不便宜。这么个小女生,有这么贵的电话显然不太对劲。
更何况现在电话坏成这样子,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。正常情况下,这种事不至于赖到严少筠头上。但是港岛最多的就是非常人和非常事,佘美兰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丽莎注意力全在受伤的脚,对那部行动电话根本不在乎。直到佘美兰再次提醒,她才一副无所谓态度回答:
“坏就坏了,扔掉就好了。如果凡妮莎喜欢,给她当玩具也可以。这个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,是一个有钱亲戚送我的生日礼物。又不用我出钱买,坏掉也无所谓。”
“生日礼物不是应该对你很重要么?”
“生日年年都有,等到再过生日的时候,让他送我新的就行了。到时候说不定有新款式。如果电话没坏,我还准备把它当礼物送给兰姐。你真的好厉害,我的脚好像没那么疼了。你真的是神医,完全可以自己开医院……我是说医馆了。”
丽莎笑了笑,样子很讨人喜欢。哪怕佘美兰对她的身份充满怀疑,看到她这副样子都不忍心追问。
严少筠这时候从厨房端了汤出来:“丽莎小姐先喝碗汤,身上感觉一下有没有问题。要我说啊,你真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才好。”
“医院?我不去医院,医院的药好苦,打针好疼的。”丽莎连连摇头,又看着严少筠露出甜甜笑容:“其实严大状如果可以帮我做一期访问的话,我就什么病都好了。”
严少筠看看时间:“时间好像不早了,我们是不是再约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,我正好多聊几句。还有啊,我肚子饿了。兰姐煮饭的时候能不能算我一个?”
她这么个自来熟,又可爱的小女生,不管佘美兰还是严少筠,都不好意思说什么。
秦咏思这时候也抱着小熊来到丽莎身边。
“丽莎姐姐,你刚才说要陪我玩的?”
“凡妮莎真可爱,这个小熊好漂亮。你给它取了名字没有?没有的话,我帮你取一个怎么样?”
看两人玩的投机,丽莎甚至忘了采访的事情,佘美兰拉严少筠来到厨房低声询问:“这位丽莎小姐你熟不熟啊?我怎么觉得她奇奇怪怪的,明明是个成年人了,怎么感觉比雯雯更像小孩子?还有,她那个什么开心周刊,到底是什么玩意,信不信得过啊?”
“我也是第一次见她,不是很清楚。不过我想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。我现在主要是担心阿祖,他说去烤肉,天黑以前一定回来。”
严少筠看看外面:“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港岛,怎么也该打个电话回来。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佘美兰微笑着安慰:“阿祖那么大人了,自己可以照顾自己,你不用多想。也许是那几个条子请他喝东西,又或者去哪里开心也不一定。你出去陪那位丽莎小姐就行了,这里交给我。”
打发走严少筠之后,佘美兰的眉头也皱起来。
陈彦祖不是第一天出去玩,更何况本就是江湖出身,也知道儿子本事,就算回来迟或者不联系,佘美兰也绝对放心。
但是今天,她的心格外烦躁,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周身,让她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。
这种情绪,一般不会出现在她身上。
一旦出现,就意味着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。
上一次产生这种情绪,结果是陈彦祖被铁棍打破头。
这次又是心神不宁,肯定不是好兆头,只不过不能对少筠说,更不能让她看出来,所以才努力装着无事发生。
佘美兰拿起刀,又不知道该切什么才好。犹豫一阵才在案板上胡乱剁,嘴里自言自语。
“儿子儿子,你不要再吓老妈了。只是烤肉而已,千万要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乌鸦洲上战斗依旧在继续。
剩下的那名伏击者眼见同伴被杀,身形猛地滚回树丛,同时掷出一枚美制MK2手榴弹。
轰隆。
一声爆响,弹片乱飞。
沙蜢的身体从掩体后飞出,落地之时已被炸得血肉模糊。
“沙蜢!”
刘大志刚要冲过去看沙蜢伤势,就被身旁枪神按住。
“你不要命了!”
枪神右腿膝盖被子弹打穿受伤很重,说话有气无力,躺在石头后面动不了地方。如果再有一颗手榴弹丢过来,下场不会比沙蜢更好。
刘大志身上中了两枪,状态也很差劲。撕了上衣包裹伤口,但是效果并不明显。
陈彦祖这时候已经向着关子珊所在的位置移动。他并不跑直线,而是来回变换位置,把自身强悍的武术功底发挥到极限。身形无规律易位,就算再怎么经验丰富的射手,也很难捕捉到他的规律。
在几个警员眼里,陈彦祖更像是一道影子,几乎就是视线一花,人已经跑到另一个位置。很快就来到关子珊身边。
看到陈彦祖毫发无损回到身边,关子珊满面笑容,情绪异常激动。
“你真的好棒!以你的身手,当师爷屈才了,应该考警察当飞虎队才对!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,我们需要考虑的是,现在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捡那个人的枪?”
陈彦祖摇头:“别看对方人少,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。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捡枪,很容易被暗算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分析着战场情况:“对方应该是三个人,两支AK一支狙击步枪,火力比我们强得多。如果被他们压在这里打,怎么也是死路一条。趁现在这个机会改变战场,争取转守为攻。”
其实这一点,其他人也想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