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发出怒吼。
泰山并未因伤痛松手,反倒是越来越用力,拼命扼住武文山咽喉!
武文山眼珠外凸,但是手仍旧没有放松,用尽全力拿匕首戳刺!左手的战术小刀,则刺入泰山右腿大动脉,拼命向横向切割……
砰砰!
两声枪响。
武文山眼珠瞪得更大,匕首和小刀都难以控制。
两发子弹把他双手腕骨打得粉碎,即便武文山再怎么不怕疼,也不可能继续有效操控武器。
他的视线逐渐模糊,恍惚间只看到了一个上年岁的老人,和他的左轮枪……
砰!
枪神左轮枪里最后一发子弹射出,打穿了武文山的太阳穴。
泰山依旧保持着姿势,双手拼命收紧,武文山的喉管已经被生生捏断,他依旧没有松手打算。
枪神连喊了几声,泰山并没有回应。用手推了两下,泰山的尸体无力地从武文山尸体上滚到一边。两眼怒张,死不瞑目。
鬼蝶部队成员执行任务前,匕首上都会涂抹猛毒。泰山受伤的地方本就是要害,毒素随着血液直抵心脏,在枪神开枪以前,人已经死了。只不过肌肉惯性,让他可以完成之前的动作。
枪神无力地瘫坐在地,盯着武文山的尸体喃喃自语:“现在知道我们港岛皇家警察的厉害了?”
山上,树枝轻微晃动。
陈彦祖在前,关子珊居中,章丽娜在后。三人顺着小路一路上山。
这条小路的确隐蔽,由于有树木枝叶遮挡,正常人难以发现。
路面有人专门维护,从这里上山并不算困难。
真正的麻烦,是那个不知藏身何处的狙击手。
看不见的敌人,比看得见的敌人威胁更大。更何况这个敌人,还是个狙击手。
一个不知藏身何处的狙击手带来的压力,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。
哪怕胆大如关子珊,也得承认,如果没有陈彦祖在,自己就算知道这条路,也难以坚持到最后。
看着他在前面健步如飞的样子,心里就莫名有把握,相信那个狙击手拿自己没办法。
这种感觉毫无道理,只是一种单纯的信任。
就像小时候相信爸爸不管把自己扔多高,都能稳稳接住一样。
信任不需要道理。
回头看了一眼章丽娜,她的情况算不上好。呼吸越来越凌乱,头上满是汗珠。哪怕和自己一样,脱了外衣,只穿着衬衣,汗还是出个不停。脸色煞白牙关紧咬,虽然仍旧在努力支撑,但还是看得出来,不管情绪还是体能,都已经濒临极限。
前方的陈彦祖,上山同时也不忘回头看两人。
既然答应了要保护她们安全,就不能言而无信。
在陈彦祖看来,这种时候行动越快就越安全,越是谨慎就越危险。
刚才那个狙击位置,根本打不到这边。他又不知道这条小路存在,自然不会有预案。临时找一个理想狙击点,并不是容易事。
山鬼教过自己,那些越南人擅长虚张声势。他们会发挥自己的技战术能力,制造一种“无所不能”的假象。一旦他们的对手相信这些越南兵有这个本事,就会变得怯懦保守,不敢轻举妄动。结果就是错失战机,让越南人有时间从容转移阵地,再发动进攻。
大家都是人,都是血肉之躯,没必要怕。
要想活,就要和他们拼,拼快拼狠拼胆量。
动作越快,活下去的希望越大。
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,章丽娜所说的山洞就在眼前。
山洞外用树枝藤蔓做了伪装。
看到山洞的章丽娜,神情也变得激动,一个箭步朝着洞口冲去。
而在她迈步的同时,远方也传来一声枪响。
是狙击步枪的枪声!
晚八点三十分。
深水埗,白田下邨五十七座大厦门前。
吴昆,吴保两兄弟并肩而立。
两人对视一眼,迈步向大厦走去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大厦大门的刹那,迎面走出几条穿便装戴胸卡的男子,为首男人伸手拦住两人:“你们住哪一层的?姓什么?叫什么名字?”
吴昆翻了男人一眼没有回答。
男人指了指胸卡:“不认识字阿?深水埗警署CID,现在是阿SIR问你话!回答问题!”
吴家兄弟对视一眼,后退一布。
那个开口盘问的男子看着他们:“不管你们什么人,今晚都不准搞事,否则你们老大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枪声骤响。
吴昆、吴保同时扣响扳机,两支AK47喷吐火舌,向挡路CID倾泻弹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