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榴弹爆炸的同时,阮仲也跳出了掩体,备用手枪指向陈彦祖,陈彦祖也在翻滚避弹同时,朝阮仲扣下扳机。
枪声不分先后。
两人同时做了个翻滚动作,也几乎是同时起身。
阮仲的备用手枪脱手,右臂上方鲜血淋漓,血顺着手掌滴滴答答流淌在沙滩上,陈彦祖的点三八依旧紧握,身上并无伤口。
胜负已分。
阮仲一声低吼,猛地按下了腰间的遥控器。
几枚炸弹在距离他们极近的地方爆炸。
陈彦祖在第一时间做了躲避动作,阮仲则是被气浪推着摔了个跟头。
火焰升腾。
这次的火近在咫尺,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熊熊烈焰。
大火已经把两人包裹其中。
阮仲咧开嘴,露出黑黄的牙齿,神态癫狂!
“这种美国制造的炸弹,杀死我很多同胞,现在轮到你们港岛人了。这种炸弹引起的火很难扑灭,你走不掉了。”
一边说一边抽出匕首,右手正握匕首贴颊,左拳对着自己胸膛猛敲几下,朝陈彦祖咆哮:“来啊!只会用枪的懦夫!”
陈彦祖晃了晃手里的点三八,随手扔到一边,半截飞铊紧握在手。语气里充满讥讽:“一直开枪的是哪个懦夫?”
这样做和武德无关,在陈彦祖眼中,这个不知名的越南人也算不上武人,还不配和自己讲江湖规矩。
之所以扔枪,原因很简单:手枪坏了。
神童的这支配枪,在最后时刻出了故障。
刚才那轮交锋中,自己连开三枪,只有一枪成功发射。若非如此,阮仲也没机会按下遥控器,更不可能发起挑衅。
四周烈火熊熊,火焰离两人越来越近。
但两人的注意力,都没被火焰影响,只盯着自己的对手。
阮仲脚下来回跳动,用步伐迷惑陈彦祖。陈彦祖双足分开,一掰一扣,以八卦步型应对。
短暂试探后,阮仲身形下俯,冲锋拉近身,匕首正握横切腹,斩向陈彦祖腹部,跟着上撩刃封喉。
虽然没亲眼见到泰山的死,但是陈彦祖也听山鬼说过,某些越南精兵的匕首上会涂猛毒。因此不敢硬接匕首,左右闪避。
阮仲上步横切,匕首抹喉,跟反手撩刀再次试图抹喉,但是眼前已经失去陈彦祖踪迹。
鬼蝶特种部队成员,都是步兵中的精锐。阮仲能在这种部队做指挥官,个人技战术水平不问可知。
虽然是狙击手,但不代表近战肉搏能力差。死在他匕首之下的敌人,也有几十个。像陈彦祖这种对手,还是第一次遇见。
俯身,八卦游身步绕后,反手一掌穿裆,八卦掌·叶底藏花。
阮仲身形前趋,堪堪避开要害,转身一记侧踢拉开距离,手按后腰,面部肌肉微微抽搐。
虽然及时避开裆部要害,但后腰还是狠狠挨了一下。
这一掌的力量,远超阮仲想象。
阮仲感觉对方刚才不是挥掌,而是用铁锤之类的钝器,在自己腰上拼命敲了一下。
哪怕被点三八子弹射穿右臂,也远不如这一掌造成的痛苦来得强烈。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折磨,每次吸气呼气,腰部就传来一阵钻心疼痛。
陈彦祖面带冷笑:“比功夫,你差得更多。”
阮仲俯身下潜,匕首横切腹。
陈彦祖右手疾甩!
飞铊的绳索狠狠抽向阮仲的眼睛。
阮仲慌忙后撤步避让,左手伸出死命抓住飞铊绳索。
他练了多年擒敌捕俘技巧,这双手堪比鹰爪。哪怕是丛林里的蟒蛇,被他这一抓也要丢掉半条命。
然而不等把绳索抓牢,掌心处就传来一阵灼痛,那条绳索仿佛蕴藏了无穷怪力,生生从阮仲掌心滑出。
陈彦祖右手再次发力甩绳,飞铊绳索狠狠抽中阮仲的眼睛。
阮仲一声怒吼把匕首朝陈彦祖猛掷!
就地翻滚,冲向那支被打落在地的狙击步枪。
耳畔传来陈彦祖的冷笑。
“言而无信,算什么男人?”
说话同时飞铊再出,两米多长的绳索先一步缠住狙击枪,紧接着用力一抖,狙击枪落向火海。
阮仲两眼受创视线一片模糊,盲目地追着狙击枪扑过去。
一股皮肉烧灼的焦臭味传出,阮仲慌乱后退。他的两手都被烧焦,火焰顺着手掌向手臂上蔓延。
阮仲拼命拍打想要把火灭掉,但是越扑打火势越大。
这种炸弹引起的火很难扑灭……
陈彦祖一声冷哼:“我送你一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