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马家会不会用钱摆平一切？”
“如果是其他事，或许可以。这次的事情太大，马家……出不起这个价钱。”
次日中午，港岛中环，遮打道，港岛大厦。
这栋建筑物虽然以大厦为名，实际高度只有九层。这并不能证明寒酸，相反是财力的展示。毕竟在这里盖一栋几十层的写字楼招租很容易，盖一栋九层建筑，用来做私人会所，才是真的阔气。
大厦的业主身份成谜，哪怕是政府官员，也只能见到这里的经理，找不到真正主人。
整个大厦就是个会员制私人会所，没有会员证概不接待。会员实行推荐制，需要至少两名会员推荐，并由高层面试，经过一年考核期，考核合格后，才可以进入候补名单。
到了这一步，依旧不能算会员。因为这个会所要求会员员额不变，只有现有会员离世，才可能从候补名单中顶上。再一次性付一笔数字惊人的入会费，以及一年几十万的年费，再买会所发行的债券，才可以成为会所的会员。
所有的会员都会得到一枚徽章证明会员身份和等级。
这个会所名为港岛大厦，会的名字就是港岛会，而其中的高层总计九人，又称：九老会！
这栋大厦的最高层，一般不开放。只有九老举行专门聚会时，才会开启。
普通会员私下也想象过，第九层该是何等美轮美奂富丽堂皇，九老会议又该是怎样风光。
如果他们真的看到，一定会大失所望。
整个九层就是个会议室，中间一张大型圆桌，围绕圆桌放九把木椅，每张椅子的靠垫上，都绣有一条龙。初看似乎没什么分别，如果仔细看，就能发现每条龙造型都不一样。
房间里没有光源，只在每个坐席上方，设一个小型灯球。灯火昏暗，与会九人的脸一半露在外面，一半藏在暗影之中。
在每人面前，设一个按铃装置，只要手指按下，就会发出声音。
之前在粉岭高尔夫球场，和庄文韬打球的高浩天首先开口。
“为什么开这个会，大家想必已经知道原因。我的话只有一句，马家父子必须出局！”
高浩天对面的人开口：“据我所知，马家父子今天会向政府介绍他们的工业园项目，之后会接受财经杂志访问。据说那个马文杰搞的不错，要不要考虑一下……”
侧前方一个男人冷声开口：“没什么可考虑的！如果马家这都可以过关，这座城市也就没有秩序可言。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这是底线，没有交易的余地。马氏集团在港岛的一切生意，由兴达集团接收。”
另一边一个矮胖男人开口：“你们怎么对付马家和我无关，但我不明白，兴达公司是怎么回事？那个凌胜男，还没资格接受考验。马氏集团这么大一片基业，她接得住么？”
“陈彦祖把我女儿从火场带出来，难道不该得到回报？他现在只是个师爷，我帮不了他什么，就让他身边人拿点好处有什么问题？”
矮胖男人摇头：“话不是那么说的。马家的基业大家都有份，没理由……”
高浩天冷声开口：“我知道，你和马家有生意往来，也想在工业园分一杯羹。你这么想当然没错，大家那么多年交情，你想赚钱我不会阻止。我只想说一件事，在我出门以前，马文杰给丽莎打电话，约她晚上出去吃饭看电影！”
他的声音逐渐激动：“我年纪大了，不想管太多事。只要别惹到我，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如果有人惹我女儿，那就等于宣战！现在谁还想为马家说话？”
众人无语。
高浩天继续说道：“我看好凌胜男的素质，也准备和兴达多一点合作。如果谁有不满呢，尽管对我说，我负责弥补损失。”
刚才发言的男人再次开口：“大家多年朋友，我不想你们蒙受损失，特地通个消息。政治部和廉署已经开始行动，所有和马家交往的政府工作人员，全都要接受调查。从现在开始，港岛所有银行、金融机构，都不会再和马家有任何合作。马家所有的商业计划都不会得到政府批准，已经运行的项目也要停止。”
矮胖男人苦笑一声：“马骏恐怕也不会想到，自己稀里糊涂得罪两个女儿奴，就要被赶尽杀绝。”
高浩天面无表情：“这么说你是不认可了？”
“我是觉得不教而诛，不是我们做事的风格。马骏到现在都不知道，你们的女儿是谁，让他承担责任，这未免说不过去。再说他那个工业园真的是非常有建设性，马文杰也是个商业天才。工业、金融业都能做的好，这种人大有可为。是不是应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呢？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，不过港岛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。我们一直以来讲的都是实力。大鱼吃小鱼，弱肉强食，这就是我们的道理！要怪就怪他们太弱，没资格要求我讲道理。我强他弱，他主动惹我，我要他死有什么不对？不过你既然帮他说话，那就给他一个机会。按照老规矩，投票解决。支持马家出局，凌胜男入局的，开始。”
高浩天带头按下按铃，声如龙吟。
神秘男人接着按下，铃声如同警笛。
每个人代表的铃声都不同，绝不会听错。
这样投票不但可以知道最后票数，也可以搞清楚每个人的立场。
很快投票结束，八比一。
矮胖老人叹了口气：“其实港岛真的很需要工业，马文杰也真的是人才。但是既然投票结果是这样，我没意见。”
九老会决议以下，马家的结果已成定局。
下午一点。
几个西装男敲响了韩继尧家门，佣人刚要问客人身份，几个西装男就亮出证件。
“ICAC。我们怀疑韩继尧先生涉嫌违反防止贿赂条例，请他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下午两点，金门大厦，马氏集团总部。
几名别胸卡的警官气势汹汹直接冲入马骏办公室，秘书跟着进来，还不等开口，就被警察推开。
几名警察盯着马骏和马文杰：“重案组。现在怀疑两位和一宗谋杀，一宗跨国人口交易案件有关，麻烦交出你们的旅行证件。”
马文杰紧盯着警察：“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我们在和政府谈合作，是几十亿的大买卖，牵扯到上万人就业以及港岛的工业化！这个后果你们承担不起！”
“对不起，我们只是执行公务。请两位配合。”
马骏制止儿子，开口吩咐秘书：“请何大状马上过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