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乐儿不解问道：“你炒股票？我们现在和马家打官司，如果这段时间持有马氏股票，会被调查的。”
“我就算不和马家打官司，也不会去碰股票。只不过是帮朋友的忙，做一些必要的分析。至于那两家公司的信息，则是帮另一个朋友。”
罗乐儿工作效率很高，下午的时候，就已经把资料找齐。
永盛的主要业务，是和东南亚国家做贸易。规模不大不小，上市时间也不长。从他们的业务内容看，不具备做大做强的可能，上市目的就是圈钱。
另一家名为信盛的公司，情况也差不多。他们是做航运为主，手上有船有码头，在港岛和东南亚几个国家都有货仓。但是那几条船都已经老旧，港岛货仓位置也比较偏僻，吞吐量有限。
两家公司对外信息搞得天花乱坠，但是仔细看财报就会发现，每年收益很一般。
他们的财务状况，根本就配不上当下的股价。
两个集团的股票，都处于虚高状态。
看看股价，再结合马氏以往的收购案案例，就能发现问题。
陈彦祖拿起电话，打了关子珊的传呼，很快对方就回过来。
得知陈彦祖是在律师行以后，电话另一端的关子珊表现比陈彦祖还紧张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疯了？严大状听到怎么办？等晚上再打，或者到外面打，现在这样很容易穿帮。”
“我找你是说马家的事，用不着怕人听见。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说过的，马家情况不对劲？我最近除了考虑官司，就是研究马氏集团的生意。结合马骏今天在电视上说的收购，我有个大胆推测。马氏集团可能是欧洲和东南亚之间，非法贸易的中间站。港岛是世界金融中心又是自由港，马家父子可能帮欧洲的犯罪集团洗黑钱，再帮他们做非法生意。这样就可以解释，他们生意做这么大，为什么还要捞偏门。不是他们想，而是身不由己。幕后的人，要求他们这么做。也正因为这样，他们才可以找来那些杀手，不需要本地社团帮忙……你这个语气什么意思？一点都不奇怪？你难道早就知道？”
“没有……我也是刚……我是说刚听你说，觉得有道理。马家那么坏，做什么都不奇怪。不过无凭无据，你怎么知道他们做那个？”
“他们虽然把收购永盛和信盛当作业绩在电视上谈，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，收购这两家公司根本就是赔本生意。简单说，马家用一百块买了只值二十块的东西，还当作业绩对外宣布抬高股价。如果他们一直这么蠢，公司也不可能做到现在。我这段时间看了马家所有的收购案，大多数都很正常，所有亏本的收购，都和国际贸易、仓储货运有关。我画了一张图，发现这些公司可以构成一条线路，线路一端是欧洲，另一端是东南亚。”
电话另一端的关子珊满面笑容眼神如痴如醉。
如果让他知道，这些信息警方花了几个月才初步整理出来，不知道会嚣张成什么样子。
我的眼光没错，如果他肯做警察，一定像老爸一样出色！
佣人敲响了房门，关子珊根本没听到，手里拿着听筒，眼看着话机，仿佛陈彦祖就在眼前。
“就算是这样，我们无凭无据也没办法。派卧底搜集线索也需要时间。”
“派卧底很容易害死人的。他们这个时候还要收购公司，肯定是背后的人在催。如果没猜错，马家幕后的老板一定急着出货。警方暂时什么都不要动，只要盯住船和货仓就行了。等到他们下次运货的时候，就来一次突然行动。不管仓库还是船都要查，还要联络国际刑警查东南亚那边的收货方。”
“你这么搞，如果查不到，不是很麻烦？马家不是一般角色，会投诉的。”
“如果马文杰的官司陷入被动，马家的货仓和船又在这个时候被警方突击调查。你说谁会有麻烦？光是股票，就可以搞得他焦头烂额。到时候马骏背后的老板，也不会放过他。何况他们收购两家公司收购的这么急，未必有多少时间去试探。我觉得这次可以搏。当然，我不是警察，也没有警察思维。我是按照城寨的路数做事，这只是个建议，不是要求。”
关子珊调整了一下坐姿：“我会向上面提建议，至于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。不过你不是要和马家打官司？怎么会有时间想这些？”
“你也说了要对付马家，我当然要想办法。如果不是你开口，我就只想让马家破产，让马骏背后老板干掉他的办法就行了。你是警察，我当然要想个合法途径。如果做的好，说不定还能帮你升职。”
电话另一端的关子珊已经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我说一句话，你就想这么多？”
“当然。有什么不对么？对了，你现在在哪？怎么好像有人叫你喝汤？”
“我……我陪妈咪去看朋友，是朋友家的佣人在喊。不用管他们，总之再过几天我就自由了，到时候当面聊。”
放下话机的关子珊看哪里都觉得顺眼，吃饭、走路时候，脸上都带着笑。
陈彦祖则盯着马氏集团的财报入神。
从关子珊的态度里大致可以感觉出来，警方已经准备好动手。之所以不收网，要么是考虑影响，要么是考虑马氏集团的体量。
只要让马文杰被定罪，让马氏集团股票暴跌，警方就会痛打落水狗，掀翻整个马家都不成问题。
抬头看看律师行，再看看在严少筠办公室叽叽喳喳说话的几个女生。
陈彦祖面露微笑：马骏一定不会想到，他会死在这家小小的律师行手里。至于他的那些计划，不管前景怎么样，都注定成为泡影。
凌胜男不是个做实业的人。她不懂那些，自己也不准备让她碰那些。还是盖房子炒地皮发财更适合她。
梁学宁这时候从严少筠办公室走出来：“马骏通过老爸约我在庙街见面，我可不可以借你几个小时，陪我去见他？虽然有警察会保护我，但严大状说，还是有你跟着更安全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