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水湾,马家别墅。
马文杰面色铁青,瞪着面前几个公司高管。
“拿不到入伙纸?你干什么吃的?和地政署打了这么久交道,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?”
“和我们合作的那几个,都被廉署带走了。新来的这几个,好像瘟神一样,我们做什么都错,哪里都是问题。依我看,他们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我不管!总之一定要摆平这件事。我们已经焦头烂额,如果再被媒体说,马氏集团的楼盘拿不到入伙纸,大家都完蛋!”
几个高管面面相觑,想要说什么,又都不敢开口。只是很有默契地后退,和马文杰拉开距离,免得被他口水喷到。
马文杰瘫坐在沙发上,用力按着额头:“还像个木头似的在这干什么?去做事!”
几个高管狼狈离开,马文杰在沙发上皱眉不语。
他回来的时候,警察已经走了。
房间被翻得不成样子,几个奖杯也被警察拿走。
马文杰倒是不怕警察能查到什么,毕竟过去那么久,奖杯也早就擦干净。就算用最先进的设备,也不可能查到有价值线索。他在意的,是警方态度。
港岛是有钱人的天堂。
对待富翁,尤其是身家几十亿的富翁,警察一定会非常慎重。哪怕是谋杀这种恶性案件,警方也不会轻举妄动。何况死的只是个庙街小子,又过去那么久了。正常情况下,警察只会走走过场,再宣布不了了之。
这么认真的搜查,一点面子都不给,已经超出侦破案件必要。与其说是办案,不如说是暗示,暗示马家已经不被警方当富豪看待。
结合今天警方对马氏集团的突击搜查,以及抓人配合,这个推论很有可能是真的。
马文杰只觉得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疼,疼得他心烦意乱,看哪里都不顺眼。
电话铃响起,马文杰没好气地接起,另一边是股票行的消息。
截止收盘为止,马氏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。股民们拼命抛出股票,生怕手里的马氏股票变成废纸。还有人说,马氏即将被政府查封,如果不及时把股票卖掉,就会血本无归。
股市就是如此。
任何风吹草动,都可能对股价造成巨大影响。上市公司总裁可以花天酒地,可以穷奢极欲,但一定要做好公关,和舆论搞好关系。否则就像现在这样,所有负面新闻第一时间曝光,股价也会遭遇过山车式下跌。
马骏当初不让马文杰在港岛乱来,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,现在全都应验了。
再回想凌胜男今天在发布会说得那些话,马文杰的心越发忐忑。
那个女人是哪冒出来的?怎么之前从没见过,也没听人提过?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,突然说要收购马氏。跟着就发生那么多事,这一切到底是巧合,还是早有安排?
难道早有人针对马家搞阴谋,拿梁学宁做引子,目的是吞掉马氏?
马文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连连摇头。
不可能的。
马氏这么个庞然大物,怎么会说吞就吞?那些人就不怕消化不良?就算他们想吞,也要看有没有实力。
这波股价变动属于被舆论影响,只要自己能够把舆论争取回来,一切还有的救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现金,只要有足够的现金流,马家就撑得住。
马文杰这时候才想起洛伦佐,找了一圈,也不见这个意大利人踪影。
佣人们被警察吓坏了,也没注意洛伦佐去向。这位意大利科伦坡家族的主力打手,居然在马家神秘失踪?
不用说,一定是被港岛警察吓得跑路。洛伦佐身上案子不少,如果被移交国际刑警,这辈子都别想出来。他一定是害怕被炸,又对马家失去信任,才一声不响离开。
马文杰低声骂了一句:“胆小鬼。”
佣人走过来:“少爷,何大状来了。”
“让他到书房去!”
马文杰起身走向书房,又吩咐佣人拿酒。
何树德没有喝酒德兴致,至少没有和马文杰喝酒的雅兴。他脸色严肃,语气低沉:“廉政公署的态度很强硬,一定要让大马先生在廉署坐满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你干什么吃的?收那么多钱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要你有什么用!”
马文杰劈头盖脸骂过去,态度十分恶劣,把一旁的翠茜都吓得脸色发白。
那个帅气斯文的金融精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就是个粗鲁野蛮的凶神恶煞。
“你是堂堂四大名状,谁敢不给你面子?哪个部门没有你的朋友?你马上去找人,不管花多少钱都行,我明天早上要和老爸一起吃早餐。”
何树德控制着自己的情绪:“小马先生请你冷静一下,廉署这个部门的特殊性,想必用不着我多做介绍。他们有权要求任何人配合,也有权让人待满四十八小时。我已经问过了,是韩君尧以及另外几个人,在廉署录口供的时候承认,收过大马先生送的好处。每次最少五万,多了的就难说了。十万、二十万,韩君尧一次就收了三十几万。他手里有账本,上面用暗语记录着令尊的名字。虽然这些都属于间接证据,但也足够支持廉署询问。”
“这么说就是没办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