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担心阿豪。”
说话的时候,严少筠已经呼了鲨胆豪几次,可是始终没人回CALL。
鲨胆豪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呼机,打传呼没人回复,神仙都找不到他。
陈剑辉、佘美兰安慰着儿子,让他不要太担心。
“阿豪又不是小孩子,不会因为失恋就要死要活的。以前在城寨的时候,生生死死那么多关口都过来了,失恋又算什么?最多就是难过几天,等过去这几天就没事。再说感情的事外人又帮不上忙,就算找到他又能怎样?”
“你老妈说得对,现在一动不如一静。如果阿豪真的有事找你,他会来大厦这边,或者打你的呼机。如果他不露面,就代表没事。用不着自己吓自己。”
陈彦祖也知道,老爸老妈说得有道理,但不知为何,心里总是忐忑不安。
忠肝义胆,性情各异,脾气各不相同。
狂人忠没什么心机,一眼就可以看到底;拳佬甘恰恰相反,心事最多,哪怕是好兄弟也搞不清他想什么;阿义率性而为,做事不计后果;鲨胆豪外冷内热,不是很喜欢聊天,也不太会说话,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冷漠、不易接近,实则充满热情,对人真诚,为了在意的人,随时可以牺牲性命。
这种人就像人形炸药,一旦失控,必然伤人害己。
他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,到底是遇到麻烦有事相求,还是有什么不测?
严少筠想起另一个问题:“阿豪和这位徐小姐似乎没什么交集,他们怎么会成为男女朋友?”
“我也不清楚,看到他们的时候,两人就是在一起的。或许这就是缘分,没办法解释。另外,我总觉得徐婷婷眼熟,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如果我像你一样过目不忘就好了,一定可以认出她是谁。”
佘美兰也思考着:“你这么说,我也觉得她有点脸熟。老公,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徐婷婷和我们认识?”
“她这张脸我肯定是没见过,不过她的眼神,总觉得很熟悉。不过无所谓了,等见到阿豪的时候问一下,什么都清楚。”
直到晚饭结束,鲨胆豪始终没有复机。
陈彦祖离开大厦上车的时候,副驾驶位置的严少筠忽然开口:“反正今晚没事做,不如我们去找阿豪当面问清楚?”
“你不觉得我小题大做?”
严少筠微笑:“只要是你想做的事,我全都支持。就当兜风也好,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拍戏,这次就当开眼界。”
她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哄陈彦祖开心,以严少筠如今的声望以及自身条件,如果想要拍戏,不管三色还是红视,都是双手欢迎。
鲨胆豪之前就带陈彦祖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去看过,也算是熟门熟路。他是三色台的烟火师,主要参与电视剧拍摄,很少跟电影。
与何象飞那个时空的港岛不同。这个时空的电视业发展更迅速,也更受重视。
以三色台为例,何象飞所在的港岛,1985年8月超人兄弟公司停止电影制作,清水湾片场交给电视部门使用。
而眼下这个港岛的超人公司,很早以前就布局电视产业,把电影部门的人员、设备转投电视部门,片场也是以电视部门为主。电影部门要用场地,必须先和电视部门协调沟通才行。
在这种大环境下,鲨胆豪跟电视剧组,也算是跟对大哥。又有一个监制很赏识鲨胆豪的能力,因此他不愁工开,只要身体顶得住,从早到晚都有事做。
两人来到片场,已经是深夜。
片场依旧热闹,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,没人在意陈彦祖和严少筠。
两人从车上下来,边走边找,既找鲨胆豪,也是想找熟人询问。
忽然有人叫了一声:“严大状?”
严少筠和陈彦祖抬头,就看有人一溜小跑跑过来打招呼。
“严大状真的是你!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呢。你怎么来片场?是不是拍戏?哪部啊?法网无情?还是新扎大状?这里我很熟的,你去哪个片场我都可以带你。”
来人说了这一堆,严少筠才看清楚,说话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。身高一米八五以上,在港岛绝对算是大个子,相貌英俊皮肤白皙,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,倒是很有魅力。就是看着很陌生,应该是没见过。
男人这才想起自我介绍:“我是这里的武师张尚武,严大状叫我阿武就行了。”
陈彦祖这时候朝张尚武打个招呼:“武哥你好,麻烦问一下,你认不认识曾敬豪,就是军火豪。”
阿武一笑:“豪哥是吧,当然认识了。我们两个经常一起练拳,他的蔡李佛很厉害。你们来找豪哥是吧?他今天不在。”
“他今晚不开工?”
“其实应该是开工的,不过找不到人,刚才导演还在骂人呢。说是豪哥不在,今晚的爆破戏拍不成。你们要找他的话,不如到他住的地方,他应该在吧?不过你们最好先打个呼机,免得影响他好事。”
阿武说得神神秘秘,脸上带笑。先看看严少筠,又靠近陈彦祖:“豪哥最近谈了个很正点的女朋友,所以开工也是无精打采,你们这时候找他,会不会影响他的鸳鸯梦?”
陈彦祖看向严少筠,严少筠无奈苦笑:“看来只能冒险做一次小人,希望不会打扰到阿豪。”
两人还没动身,两部汽车呼啸而至,车门开启,胸前别着证件的警员飞身下车。
这些警察也认识严少筠,知道这女人不好惹,带队的警员不敢疏忽,主动介绍情况。
“一个小时以前,西贡水面一艘渔船发生爆炸。警方初步怀疑,有人在船上引爆炸药自杀。据船主介绍,死者名为曾敬豪,是三色台的烟火师。他自杀用的炸药,很可能来自片场。我们来这里只是例行公务问几个问题,希望各位予以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