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子珊皱起眉头:“不管疑犯怎么想,事实就是已经死了两个人。如果他继续下去,就可能有更多人死。还有啊,就算是放火一样很危险。水火无情,如果不是发现的早,一旦火烧起来,不知道多少人遭殃。”
陈彦祖摇摇头:“这你倒是不用担心。九龙城寨什么样子大家心里有数,所有人最怕的就是着火。一支装满子弹的AK才能打死几个人?一旦大火烧起来,以城寨的环境,不知道多少人死,多少人无家可归。所以大家不管做什么,都会把小心火烛放在第一位。鲨胆豪的兴趣是做炸药,就算不谈危险性,光是火灾这一点,就足够把他千刀万剐。所以他第一个发明,就是在火药里加入特殊成分,保证火可以迅速灭掉。后来发展到,可以控制火烧到什么程度,以及什么时候熄灭。哪怕加入助燃剂,也不会让结果失控。他在三色台做烟火师,也是靠这门手艺。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,认识他的人一定会告诉你答案。”
关子珊盯着陈彦祖:“你这么说,就是承认他搞事?”
“我只是说炸药可能是他做的,具体的要等军火专家报告。就算是他做的又怎么样呢?如果有人用TNT搞爆破,你们是不是要抓诺贝尔?与其想这些,还不如想疑犯放炸弹的方法还有下一个目标。”
“你有什么建议?”
“建议有很多,不过不是免费的。你也知道,我们法律工作者提供建议要收费,而且价格不便宜。你刚才听了那么多,现在想赖账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陈彦祖一边说,一边把手搭在关子珊肩头。
关子珊轻轻挣扎两下,顺势靠在他怀里。
从下午到现在,跑了三个现场,两人都是身心俱疲。
但是靠在陈彦祖怀中,关子珊就觉得内心清净,疲劳全消。
灯光昏黄,环境清幽,直到此时两人才意识到,这里其实是一个极佳的约会场所。
似乎是心有灵犀,两人同时吻向对方。
天雷地火,不愿分离。
过了许久,关子珊才低声说着:“你已经收了钱,该说了。”
“警方的调查结果还没看到,现在说的也不一定正确。那位李SIR说,没看到外人,我想会不会是送东西的工人?有人把炸弹包装成礼物,由工人送过去。如果是这样,一定有人要留在港岛和工人做交接。”
“我明天就让同事顺着这条线索查。”
关子珊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兴奋,人还沉浸在柔情之中,说话懒洋洋的,靠在陈彦祖怀里不想离开。
沉默片刻,继续说道:“如果疑犯真的是要帮徐婷婷洗掉过去,你也有危险。我知道你们几个是好兄弟,但是人会变的。你讲义气没问题,其他人怎么想很难说,你要小心一点。”
“我倒是希望阿豪找我麻烦,那样我就可以亲手抓住他。”
“你不是要帮他?”
“我不会帮警方抓自己的兄弟,但也不会让自己的兄弟伤害我喜欢的女孩。如果他真的动我或者动你,我一定亲手抓他,再帮他辩护。”
关子珊嗯了一声,抱着陈彦祖不动,试探着询问:“很晚了,你是不是要回去陪严大状?”
“我先送你回白田下邨,然后去乐善大厦,我老爸老妈和徐婷婷的母亲很熟,或许可以提供一些线索。顺便可以去看看咏思。”
关子珊依偎在陈彦祖怀里,缓慢地下台阶。
“做人后爸是不是很辛苦?你做再多,人家也未必领情,说不定最后还是和自己亲老爸一条心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呢?我做这些是为了尽责任,不是要回报。咏思怎么想,和我怎么做没关系。她的态度也不会影响到我和少筠。”
“是不是每个女人都一样,为了男人,就可以不在乎子女的感受?”
陈彦祖看看关子珊:“带孩子的女人,除了是孩子的妈咪这个身份以外,也是一个独立女性,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。不能因为有了孩子,就剥夺她们追求自身幸福的权力。我不是说改嫁一定是对的,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。我们每个人都不完美,不能要求身边的人不做错事。已经过去那么久了,还有什么放不下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
关子珊哼了一声,又看向陈彦祖:“你用不着送我了,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去看你妈咪?”
看到关子珊的眼神,陈彦祖连忙补了一句:“我不管总行了吧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,路上小心一点,明天警局见。”
杨倩儿家中。
行李已经收拾妥当,杨倩儿指挥着几个人,把行李搬上车送去酒店。
她的朋友在旁边皱眉:“你真的不打算报警?”
“人家送来的是哑弹啊。报警?是不是要人家送一颗真的炸弹给我才开心?都是在外面混的,规矩我懂。无非是要我闭嘴么,我就给他面子就行了,在酒店住一段时间,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可是这……到什么时候是结束?”
杨倩儿一笑:“这里是港岛,又不是东南亚那些战乱国家。扔炸弹是破坏规矩,警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我倒要看看,他们可以嚣张多久!对了,帮我把哑弹送到白田下邨交给太子哥,让他帮我主持公道。我正好看看,东泰太子是不是还像当初那样罩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