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乱作一团,张英面无人色。
他已经认出来,发生爆炸的地方,正是自己公司所在。
如果不是陈彦祖布局搞事,自己跑去模特公司,现在即便不死也是重伤。
楼里的人没命地往外跑,消防队已经赶来灭火。
几个洪义小弟狼狈不堪地跑出来,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大,连忙围过来。
陈彦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,也没有想要威胁张英。
那些小弟也看得出来,自家老大情况不对。面色苍白满头大汗,左腿的姿势很古怪,显然已经被人打到骨折。
这里是洪义事实上的陀地,在这里开工的小弟,有一半以上都是社团主力打仔。
其中几个已经瞪向陈彦祖,气势汹汹准备发难。
张英抢先一步呵斥:“全都闭上嘴。还有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好端端的,突然就爆炸了。就是老……老板你那间办公室。”
几个人看了一眼从身边跑过的白领,又看看消防员,还是谨言慎行。
“我们听到爆炸声都吓坏了,又看到屋子里起了大火。我们谁都不敢进去,就跑出来,就看到老板你在这。”
关子珊立刻询问:“有没有人受伤?”
几个小弟依旧看张英,张英怒骂:“你们聋了!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!我们是受害者!”
“没……没人受伤。老板的办公室,我们不能进去。”
陈彦祖接话:“也就是说,在你们老板离开这段时间,没人进去过,也没人在里面放过东西?”
几个人摇头,表示没有。
这时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,已经把陈彦祖和关子珊围起来。
这些洪义小弟经验丰富,自然看得出来,自家老大和这对男女绝不是朋友。老大现在的状态,更像是被人挟持。虽然大庭广众之下不敢直接动手,但还是表现得咄咄逼人,随时准备动手抢人。
陈彦祖看向张英:“你这些员工倒是很忠心。我这个人无所谓的,如果你想和你的人在一起,我现在就可以放手,过几天再来找你也一样。港岛总共才有多大?我想找的人,一定可以找到。你是准备现在和我说清楚?还是将来慢慢谈,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张英沉吟了几秒钟,对着手下吩咐:“留下两个人等警方问话,其他人全都回家去等消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!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是不是连我说话都不听?”
张英本来就疼痛钻心,这时候加上愤怒,样子越发狰狞。这些手下不敢辩驳,只能留下两个公司中层,其他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,显然还没死心。
“太子哥,我张英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,规矩我都明白。你我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,没必要赶尽杀绝。我的腿……”
张英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,又看了一眼陈彦祖:“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。有人在我的公司放炸弹,警方一定会找我这个持牌人问话。那些条子问话没完没了,我担心影响治疗。”
陈彦祖微笑:“上车。阿珊,你来开车。”
车子离开公司,张英闭上眼睛靠在车门位置,嘴里不停地哼哼,看表情就知道十分痛苦。
陈彦祖坐在一边一声不吭。
过去二十几分钟,张英才睁开眼睛:“医院没这么远,你是不是走错路?”
陈彦祖把手放在张英左腿膝盖位置:“我什么时候答应过送你去医院?从头到尾,都是你一厢情愿。就算到医院也没用,以现在的医学,根本治不好你!”
说话同时他猛然用力,五指用力向里猛扣!
张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头撞在车窗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陈彦祖脸色阴冷:“你倒是很聪明,表面上赶走小弟,想要我对你放松警惕。实际上,等到警察问话到时候,你就可以光明正大报警求救,如果运气好,还可以告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?你的小弟应该也会通知你背后的那位大老板。可惜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和我斗,你还没这个资格!报警是吧!找老板帮你是吧!”
陈彦祖手上接连发力,张英疼的痛不欲生。
他这时候也才体会到,那些被他用刑折磨的女人,当时是什么感受。
陈彦祖继续说着:“只要警方用心找,一定可以在模特公司里找到违禁药物还有麻醉剂。即便不考虑那支枪,这些东西你也有的麻烦。至于你自己那家公司有什么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是不是以为报警你就可以脱身?白日做梦!和我作对,就是这个下场。阿珊,直接开去码头。”
关子珊听话地把车开到海边码头上。
港岛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码头,停车的地方,是个废弃不用的小码头,根本看不到人。
陈彦祖把张英直接从车里拖出来,丢到地上,又打开后备箱,从里面拿出一个高尔夫球具袋。
金属制成的球杆拿在手里,空挥两下试了试手感。
听着破空声,想着手下小弟把球杆打在女人身上、脸上的样子,张英魂飞魄散,大声惊呼:“太子哥手下留情!我发誓,白马那个混蛋干过什么与我无关,不信的话,我可以把他叫来当面对质。我现在就把白马的联系方法告诉你们,你饶我一条命。”
陈彦祖向关子珊示意,关子珊拿出纸笔记录。
等到张英说完号码,陈彦祖走到他面前,脚踩着他右腿,球杆在张英太阳穴位置来回晃动,冰冷的球杆频繁触碰张英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