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关子珊的脸越来越红，呼吸越来越凌乱。
从一开始用手喂水果，很快就发展成口口相喂。
虽然这些水果不像梦巴黎的红酒，里面没有添加任何违禁药品。但由于喂水果的人是陈彦祖，对关子珊来说，其作用远胜于特制红酒或是其他什么东西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似乎获得了生命，从照片里来到身边。就在面前搔首弄姿，嘴里还发出阵阵诱人动静。
再看了一阵，照片里的女人就莫名变成自己。
在康文君家，听到介绍的时候，关子珊就有个预感。康文君一开始的确是被骗，但之后的过程中，很可能对白马真的产生好感。
即便明知道对方心术不正，哪怕明知道对方在利用自己，康文君可能还是存有感情甚至是幻想。
否则她完全可以让章丽娜出面，自己躲起来。不需要放弃求助，最后搭上性命。
她的死固然有洪义的迫害，恐怕也和感情方面的打击有关。
这种话说给外人听，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。但关子珊从自身角度出发，觉得可能性非常高。
人不一定永远受理性支配，就像现在的自己。明知道正事为重，也知道这样下去非常危险，但依旧管不住自己。
反倒是陈彦祖这边，和关子珊亲热的同时，也不耽误看照片。
如果单纯从工作角度，这些照片和带子，应该拿到警局才对。
抛开两人关系发展以及规矩不谈，单考虑工作效率，也是警局同事合作的效率更高。
陈彦祖和关子珊最大的问题，就是对娱乐圈缺乏了解。很多女人叫不上名字，还有的看着眼熟，想不起来是谁，看了等于白看。
不过两人还是坚持看下去，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。
关子珊的脸再一次凑过来，轻声说着：“我还要吃。”
这次陈彦祖没动，相反神色变得凝重。
他轻轻推了一下关子珊，把手里的照片递到她面前。
“康文君。”
基于同学加受害人的关系，关子珊精神也一振，坐直身体，拿过照片看。
照片里的康文君则妩媚放荡，和灵堂遗照上那个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信封里的照片有三十几张，除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大尺度以外，还有几张，是她一丝不挂对着镜头搔首弄姿。
照片里的康文君满面笑容，表情和脸色都没有异常。如果说前面那些照片，是她被人下药，或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摄，那这几张就怎么也说不清楚。
最后几张照片，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
这些合影有的是正常的合照，有的是不穿衣服的床上照片。
但不管哪种，两人的状态都是如胶似漆。不是抱在一起，就是互相依偎，对着镜头微笑。
那种在街头、景点的合照里，两人穿着情侣衫，手上的表都一模一样。
至于酒店里拍的照片就更不用说，怎么看都是亲密爱人。
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，五官很出色，皮肤比康文君还白。身上肌肉发达，并不是那种娘娘腔，在胸前则纹着一匹飞马。
两人对视，同时说出一个名字：“白马？”
关子珊看看照片，越发确定自己的分析正确。照片里康文君的笑容，以及两人那种亲昵状态，绝不是伪造。她和白马的确曾经是一对情侣，可能到了最后关头，康文君还幻想着白马能站在她这边。
这就是姑爷仔的可恨之处。他们利用感情伤害那些真心爱他们的女生，女生被利用，被蒙蔽，一步步走入陷阱，遍体鳞伤乃至粉身碎骨，还以为是为了爱情。直到最后才知道，一切都是骗局。
她又忍不住看看陈彦祖，不会的，他不是白马，他肯定不会这么对我。如果他是那样的人，自己早就被他一口下，哪还能像现在这样。
陈彦祖看了一眼关子珊：“我想康文君不敢把事情闹大的原因就在于此。由于这些照片的存在，其他的照片就失去意义。就算上了法庭，白马可以说这一切是情侣之间的游戏，至于照片怎么落到外人手里，他也不知道。至少他可以逃脱。”
“难道就这么便宜他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张英给的联系方式，我已经交给胜男。她在马交认识不少人，一定可以找到这个小白脸。”
关子珊平时性情豪爽，是那种很典型的男人婆。可是这时候听到凌胜男的名字，又想到她怀着面前男人的孩子，就忍不住泛酸。
“在你心里，是不是凌胜男最棒？不管什么事，她都可以帮你做好。”
“当然不是了。作为一个好市民，我当然信警察的。我知道你有办法，马交的司警也可以找到关系，抓这个杂碎很容易。但是我也说了，法律很难给他教训，所以适当的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，也是迫不得已。最重要的一点，白马这个王八蛋专门骗女人的。你连男朋友都没有，大张旗鼓找这种人，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“我又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如果出现有关你的绯闻，那个男主角应该是我，也只能是我。其他人没这个资格。”
关子珊脸上重新出现笑容：“说的好听。如果真有这种绯闻，严大状和凌胜男饶不了你。”
“我又不在乎。”
两人四目对视，关子珊笑得和照片中康文君一模一样，至少这一刻，她身心俱醉，这段感情的未来如何，最后结果怎样，都不重要。
所有照片看完，再没有认识的人。
类似康文君这样，和男人拍过情侣照的总共有五位。其中三个人的合影对象是白马，另外两个是模特公司的老板戴维。
陈彦祖看看信封上的符号，又看看照片。
“这些照片的编号规则，我暂时还没发现。不过没关系，只要拿到当事人的全部资料，一定可以破解。出来混的，没几个读过书。张英充其量只是识字，算不上有学问。他能想到的编号规则，我一样可以想到。”
关子珊这时候才想起被仍在码头的张英。
“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，是不是已经出来，会不会想办法找你麻烦。”
“他如果有命离开码头，现在想的不是找我麻烦，而是怎么离开港岛。这些女人我们认识的不多，但我敢打赌，她们绝不是等闲之辈。随便一两个当然无所谓，这么多人一起出现，肯定是大案子。即便张英背后的老板，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压下。这还只是女人，能接触这些女人的男人，又是什么人？如果这件事闹大，影响比马家父子那件事只大不小。如果你是那些男人，或是张英的老板会怎么做？”
关子珊想了想：“丢卒保车？”
“没错。我之所以答应你，一定会让张英付出代价，原因就在于此。法律不能判张英死刑，其他人就难说了。这次不止是张英，整个洪义高层，尤其是这件事的知情人，都不会有好结果。洪义这个社团，和社团里很多人都会消失。”
“可是这种事不会消失。”
关子珊叹口气：“我之前盯上海道的药王宗，把他打得不敢露面，跑去元朗避风头。可是上海道一样有X女，一样有人卖药丸，一样有人控制女性从事不道德交易。打掉一个王耀宗，就有其他人顶上。打掉洪义，也会有其他社团出现，最后还是这些女生吃亏。我做事不怕辛苦更不怕危险，就怕做不好。有时候明明抓到贼，但是出去走走，发现一切都一样，那时候整个人就觉得好累，什么都不想做，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。”
陈彦祖伸手抱住关子珊。
“你是警察不是超人，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。这个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，上千年都是这样，不能奢望一朝一夕解决。慢慢来，一切都会变好的。如果还是不开心，记得来找我，我的肩膀永远借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