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箱里面，最多的就是违禁药物，数量远超出单人合理用量。光是这一点，就可以联谊会的负责人定罪。
除了药物以外，就是厚厚的几本账簿。
账簿上记录着，联谊会的进出账目，盈利情况。
根据账目显示，歌迷会吸金能力惊人，每月都有六位数盈余。
至于收入来源，都是用符号代替，让人猜不出内容。
那些工作人员被炸弹吓破了胆，只想早点离开这里，对于警察问题有问必答。
“我们这里老板有好几个，不过大多数时候，都是保叔和阿温负责的……保叔？他刚才明明在这，你们进来的时候，又不知道去哪。”
高秋冷哼一声：“我不信他会飞！通知下面的兄弟，任何人别放走。只要他人在这栋大厦，就一定找得到！”
警察开始在大厦里搜找那位保叔，关子珊让人把阿温扶过来问话。
陈彦祖那一脚力气很大，阿温的脸已经肿起来，说话也不清楚。坐也坐不稳，嘴里不停地喊疼，再就是说头晕，什么都不记得。
关子珊冷哼一声：“装死是吧？有种就一直装下去。警方现在掌握的线索，足够关你个十几二十年。如果你乖乖配合，警方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，律师也能帮你减轻责任。要是一直这副德行，警方只能认定你是罪魁祸首，到时候所有罪名你一个人扛，你扛得起么！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？总之律师来以前，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。”
别看阿温发音含糊不清，但是这句话说得格外清楚。
关子珊正要发作，陈彦祖轻轻拉了她一下。
“人家没说错，何必发脾气呢？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，我在那种情况下，为了避免你伤到这位MADAM，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措施。如果这个措施让你觉得难过，我向你道歉。如果你想要告我的话，可以等律师来了以后和他聊聊，看看怎么做最有利。不过我看律师来不了这么快，我们不妨闲聊两句。警方现在找到的东西，只是冰山一角。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，一定可以找到更多更有力的证据呈堂，即便是御用大律师帮你，也未必一定可以脱身。”
阿温哼了两声，态度还是不屑一顾。总算是吃过亏，知道学乖，不敢像对待关子珊那样反唇相讥。
陈彦祖不急不躁。
“我知道，我说什么温哥都不会相信。那我问一句，和你一起负责联谊会的保哥在哪？警方上楼，他刚好离开，会不会那么巧？我想他应该是收到风声，所以提前跑路。但是这就奇怪了，他是有多急阿，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。是来不及喊你一起，还是不想喊你？温哥你这么聪明，自己应该会想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！”
阿温哼哼唧唧。
陈彦祖：“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，你们兄弟情深，你找的大律师很厉害，可以帮你脱身。刚才那颗炸弹你怎么解释？该不会是你们联谊会的特别项目吧？你的律师厉害，把你保释出去，那个放炸弹的会不会放过你？还有啊，那些知情人肯不肯放过你，这就很难说了。即便御用大律师，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知情人阿？”
“当然是你做这些事的知情人了。我们现在已经知道，你们这个联谊会的成员名单。也知道，你们利用联谊会作掩护，作奸犯科。你可以不承认，但是警方只要把这一切说出来，总会有人醒悟。你们楼上那个情趣房间，应该是让联谊会女生为男人提供服务。那些女生把你们当亲人，你们想让她们去卖，你们是不是太缺德了？最缺德的是，那些女生收不到钱的。如果这件事曝光的话，那些女生还有她们的家人，肯不能放你？”
“少来这套，无凭无据，你说就行啊……”
阿温虽然还是很坚决，但是头已经不自觉低下。
陈彦祖冷哼一声：“那我说有凭有据的。我现在就告诉那些人，这里根本不是徐婷婷歌迷会。你们这些混蛋，是利用他们对徐婷婷的崇拜来骗他们为你们做事！你们压根就不是徐婷婷的歌迷！说完之后，警方立刻收队。看你能不能走出大厦！”
“你乱说什么？这里怎么不是徐婷婷歌迷会？”
陈彦祖拿起账簿。
“虽然你们用密码记账，但是日期并没有加密。我注意到，你们从七年前开始赚钱，那时候徐婷婷还没出道。别告诉我，这是上一家的账目。”
阿温额头见汗，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这里好几个老板……也许是他们……总之我是徐婷婷的歌迷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徐婷婷到现在为止，唱了几首歌，唱的最好的那首是什么？发行量最高的那首是什么？最新出的那首歌，歌名、销量、排行，谁排在她前面，销售额比她多多少？”
阿温连续摇头。
陈彦祖把账簿一拍：“子珊，通知高SIR收队，再把这个混蛋的事通知所有在场人员，让他们知道自己怎么上当。我负责联系媒体，把这一切都说出来。报纸也会登出阿温先生的照片，包你一夜走红。”
“别！”
阿温终于慌了，他主动坐下：“我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，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，我一定配合。”
他显然是知道，歌迷会招揽的这批人为徐婷婷可以疯狂到什么地步。为了偶像，他们可以去杀人放火，一旦发现有人利用了他们对偶像的爱，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，把目标剥皮抽筋。
阿温不敢隐瞒，主动介绍联谊会情况。
这家所谓的联谊会，从一开始就是名不副实。
刚成立的时候，他们是准备拿联谊会做幌子，做皮肉交易。
那时候柴湾在发展阶段，有很多工头和建筑工人，不愁没有客源。
廉署成立以后，生意不像以前那么好做，风险也变大。
就在他们准备关门结业，再做其他生意的时候，意外有了转机。
他们控制的几个凤姐，同吃同住，也是一起看戏，听收音机。
当时她们几个迷上一位电影演员，在外面吃饭的时候，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没想到邻桌的一个女生，喜欢的是另一个演员。两个演员还存在竞争关系。
女生听到几个女人谈论自己不喜欢的明星，本来就不开心。那几个凤姐动静太大，她就越发愤怒，最终愤怒演变为争吵，最后上演全武行。
那个女生的家里有社团背景，她吃了亏之后，就找家人出头。那几个凤姐，也找自己的马夫出面，事情越闹越大。发展成百人规模的群殴，更被记者拍到，捅到媒体上。
联谊会这边还以为这次在劫难逃，想不关门也不行。没想到媒体的报道方向，不是凤姐和屋邨女孩冲突酿成械斗，而是两位明星从银幕竞争到民间，把冲突和明星之争挂钩吸引眼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