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姐公寓，客厅。
罗乐儿放下咖啡杯，朝对面的K姐一笑：“谢谢你的咖啡。我这个人不喜欢占人便宜，喝了你的咖啡，就一定会帮你的忙。”
K姐勉强一笑：“大家认识这么久了，用不着客气。你几次三番来找我，无非是为了说服我和陈彦祖合作。你说的帮我，应该也是这个意思。按说呢，你的私事和我无关的，但是既然牵扯到我，我就要多问一句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如果仅仅是同事或者合作伙伴，不值得你这么拼。如果你们只是同事，我又怎么敢相信他？”
罗乐儿笑容迅速切换，从表达感谢释放善意，变为无可挑剔的服务型笑容。
“我们做律师的，最重要的是专业。私人关系如何，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服务质量。不过既然大家这么熟了，我也就实话实说。阿祖是我男朋友。”
K姐一愣。
这件事她当然知道，只是没想到，罗乐儿如此坦白地承认。
K姐斟酌了一下字眼，小心地询问：“我听外面的人说，陈彦祖先生和严大状似乎是……”
“外面人随便说的怎么能当真呢？还是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不同于K姐的谨慎，罗乐儿显得很大方。
“兴达集团的总裁凌胜男，这个名字你肯定听过。再过几个月，她就要请我们几个吃姜醋。有兴趣的话，到时候算你一个。你不用那样看着我，我肯对你说，就是相信你不会对外面乱说，就算说也无所谓。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唯一，但我不在乎，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，反过来，他对我也是一样。这个答案，不知道你满不满意。我知道，有人会说我傻，但我不在乎。被外面的人知道也无所谓，我不是明星更不是偶像，不需要讨好那些支持者。也不需要考虑，事情曝光之后，会不会害谁亏钱，亏了钱的人能不能放过我。因为想得少，所以不用怕。你觉得我这么说有没有道理？”
K姐眉毛一挑：“你都知道些什么？”
“我说过，阿祖女朋友很多，消息也格外灵通。他对我很好，有什么说什么。你知道的事他都知道，他知道的事我都知道，就这么多了。我也知道K姐神通广大，认识很多人。不过相信我，很多时候，人多不一定有用。一定要专业的人，才可以帮你解决麻烦。”
“笑话！我能有什么麻烦？”
“没麻烦的话，你也不会找人朝自己家泼油漆，砸自己的车子。还有啊，听说你手下的艺人也去马交演出，在那边惹了一些麻烦，摆平没有？如果没有的话和我说啊，我帮你找凌总裁求情。凌总裁在马交有很多朋友，他们很有办法，一定可以帮你。”
“港岛的有钱人很多，凌总裁未必什么都摆得平。”
“当然了。不过据我所知，那些有钱人并不喜欢帮人。比起帮人，他们更喜欢公平交易。我不知道K姐准备用什么和那些人交易，但我可以承诺，我们一定是最划算，也最能帮你那个。我知道，你可以找庄天就。事实上你一直想要加入傲世娱乐，这样也算是鲤鱼跳龙门。很可惜，龙门没那么好跳。据我所知，庄天就刚刚签了经纪人庄尼，这个洋鬼子本事不如你，人品就更差劲。但他在宝岛有门路。你们两个历来不对盘，庄天就签了他，就不大可能签你。他那个人你也知道，只会帮美女解决麻烦。如果是二十年前，你开口他一定点头，现在就……”
罗乐儿微微一笑，算是彼此心照不宣。
K姐点燃香烟，猛吸几口吐出烟圈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麻烦有多大？你们真能帮我？”
“这要看K姐对我们有没有信心。老实说，我们不是社团，也不是什么私家侦探。我们只能在法律范围内，为你提供专业的服务。如果你的麻烦是法律无法解决的，还是趁早另请高明。”
K姐狠狠吸了口烟，咬牙说出三个字：“我信你！”
双方见面的地方，是律师行会客室。
严少筠没有出面，只是陈彦祖和罗乐儿陪K姐聊天。
K姐看看两人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这次之所以来找你们，最主要是相信乐儿。在我见过的女生里，她的头脑最好用。她这么相信陈师爷，我想你一定可以帮我，也不会因为和曾敬豪的私人感情，影响公事。”
陈彦祖做了个手势，示意K姐继续说。
罗乐儿则解释：“我们之间刚刚已经签了文件，接下来所说的内容，在得到你同意之前，绝不会泄露出去，你尽管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，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……”
K姐娓娓道来，把自己的困境，以及所知情况做说明。
徐婷婷的成功，带有很大的偶然因素。哪怕是K姐都没想到，她能火成这样。
这个偶像是K姐一手打造出来的，亲眼看着她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，就连整容所需手术费以及培训费用，也是K姐支付。
她在这行久了，见多识广经验丰富，为了走红整容，改头换面出现，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。安排徐婷婷做手术，给她造假身份的时候，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这些事所付出的成本，所花的钱，属于风险投资。徐婷婷只要能成为二流明星，红个一年半载，K姐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。
当初曾敬豪求她收下齐少瑛的时候，双方签的合同类似卖身契。徐婷婷所有商业行为获得的收入，都要和K姐一九分，徐婷婷只占一成。
如果不是这样，K姐也犯不上在徐婷婷身上花费心思。
事实证明，这是K姐近五年最成功的一笔投资。
谁都没想到，徐婷婷居然这么受欢迎，在偶像这条赛道上高歌猛进，成为清纯玉女偶像代表。各种商务活动合同，K姐签到手软。眼看就要大财。
可是高兴了没多久，K姐就发现这次似乎玩大了。
徐婷婷太出名，以至于引来圈子里大人物的注意。K姐的能力和势力，已经护不住这棵摇钱树。
几家大公司表现出挖角迹象，其中最积极的，则是倪楚楚所属长胜娱乐的老板顾立春。
这位顾老板上海人，据说和港岛上流社会那些上海籍大亨很有交情，经常一起打麻将、喝下午茶。
当初倪楚楚就是从模特出道，被他捧成偶像。徐婷婷出来抢了倪楚楚风头，K姐也曾担心顾老板不高兴，还想着怎么解释，或者能不能找谁出面说和一下。
没想到顾立春并不生气，只是想要把徐婷婷签到自己旗下。
这样做等于从K姐手里抢钱，K姐当然不会乖乖听话。
更难以容忍的是，顾立春开出的条件毫无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