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颖欣虽然已经离开律政司，但是人脉还在。
她先是看报纸上的日期，随即拨通叶守廉的电话。
叶守廉并非文颖欣裙下之臣，但是对她一直照顾有加。这次文颖欣辞职，他也是再三挽留，眼看实在留不住才同意放人。
接到电话以后，他表现非常热心，先是询问文颖欣现在的状况，随即答应帮忙找线索。
律政司每年那么多案子，他不可能每个都记得那么清楚，何况事情已经过去四年，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。不过最近连子晴闹着要告郑荣，叶守廉也加以关注。提到郑荣的名字，隐约有些印象。
“具体的档案，我会让下面的人帮我找，找到之后通知你。我如果没记错的话，四年前也是有个女生指控郑荣非礼。后来我们才知道，那个女生是独生女，家里非常疼她。她不想告的，但是父母知道以后非告不可。官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她父母的洗衣店发生火灾，两夫妻被烧死，女生因为刺激得了精神病。关键证人在这个时候精神分裂，案子当然不容易继续，郑荣的辩护律师又很厉害，我们输官司也正常。对了，这个案子结束不到两个月，为郑荣辩护的律师也死了。”
“律师也死了？人命关天啊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小姐，我们是律政司不是福尔摩斯，我们的工作不包括破案。警察给了结论，说是自杀，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“那个自杀的律师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苏木莲。她帮郑荣打官司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，那个好像是她打得第二场官司。大家私下都在议论，刚出道就打这种大案子，以后肯定前途无量。没想到后来居然出事。她出事的时候，眼看就快当新娘。警方怀疑是感情问题导致自杀，不过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。”
“那受害人的名字你还记不记得？”
“不是吧，你当我电脑啊？四年前的事，能记住这么多已经不错了。其他的我也要看案卷才知道。不过这次你们做控方，不需要着急。你在律政司那么久了，应该知道，我们的基本原则，就是不打无准备之仗。尤其这次告的是郑荣，就更要准备充分。律政司这边，也要派人协助你们办案，你觉得谁比较合适？”
“你这样问，合不合规矩阿？”
“我负责向盖瑞解释，保证合规矩。”
文颖欣想了想：“那就选宾伯好了。”
“老高？你为什么选他？他那副样子我们心里有数，现在只想平安下庄，一点干劲都没有。不要说大案，就算是小案子我都不放心。而且计程车判官那个案子，他和严少筠多少算是有点过节，找他行不行啊？”
“你相信我，宾伯一定行，就当我送他个退休大礼。”
放下电话，文颖欣把情况做了简单介绍。
陈彦祖思忖片刻。
“不能在这里等案卷，得自己做点什么。一个不到三十岁就自杀的大律师，死前又快当新娘子。这件事一定有消息传出来。乐儿，麻烦你去搜集一下有关苏木莲的消息，越详细越好。找八卦这种事，你最擅长。再不然就去郑维朗那边找线索。只要让他知道，这次我们的对手是顾彦舟，他肯定会竭尽所能。我顺着受害人的线索查。”
文颖欣有些好奇。
“连名字都不知道，怎么查？”
“我知道时间，也知道案子里面受害人父母开洗衣店，还知道两夫妻死于洗衣店火灾，受害人精神分裂。这么多线索，一定可以在警方查到线索。”
严少筠看向陈彦祖：“要不要这么急阿？慢慢来就好了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们有很多时间？”
见众人不解，陈彦祖微笑解释。
“我们这次的对手是顾彦舟，那个贱人会不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准备？”
文颖欣立刻搭话。
“可这次我们才是控方。什么时候开始，轮不到他作主。”
“正常情况的确是这样，但既然和顾彦舟打，就要考虑非正常情况。他不会给我们多少时间准备，所以一定抓紧时间。”
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
陈彦祖摇头：“你做的已经很多了，现阶段暂时不适合介入太多。你是一位独立执业的大律师，这个案子和你无关，牵扯太深没什么好处。不如说一下，选高宾做帮手的理由。”
文颖欣面色得意。
“因为他够老，胆子又够小。够老，知道的事情就足够多，我们如果想要打听什么消息，问他就行了。胆子小，就不会管闲事。他既然只想平稳退休，就不会干扰我们办案。而且他胆子那么小，就算郑家送钱送珠宝，他也没胆子收。律政司不管派谁过来，都不可能帮我们。既然这样，当然选一个没办法搞破坏的。”
“做的不错，奖励你一碗糖水。自己去罗师兄的店里喝，报我的名字……”
说话同时，陈彦祖已经从座位上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