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咖啡馆的陈彦祖,第一时间就赶回律师行,把会面的情况告知严少筠等人。
听他讲述两人对话的过程,罗乐儿就忍不住笑。
“早知道这样,就应该把郑茵那个助理也叫去,让她看看恶婆娘现在的德行。我光是听,就一肚子火。她当自己是皇帝啊?连别人怎么穿衣服、怎么坐都要管,活该被骂。”
陈彦祖也笑了。
伸了个懒腰,瘫坐在位置上。
“如果不是为了郑荣的案子,就算花钱请我,我也懒得骂她。就她那副刻薄德行,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,居然娶她做老婆。还要管头管尾,她老公能忍受到现在才和她离婚,简直是奇迹。”
严少筠也笑了。
“这个世界上,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。总有些人为了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,放弃自己的原则。郑荣在外面那么乱来,他老婆还不是一样要忍?”
罗乐儿也追问着:“对啊,郑茵对你说了什么?有多少东西可以帮我们?”
丽莎则关心另一件事。
“郑家两姐弟关系那么差,她会不会故意说郑荣的坏话。她又不需要上庭作证,如果乱说一通,我们不是白费力气?”
陈彦祖点点头:“小徒弟这个问题问得好。不管两人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冲突,单纯的口头证供,效力都有限。尤其是在其不能或者不愿出庭的前提下,所谓的口供可信度就更要打折扣。这就需要我们做判断。做人一定不可以极端的。不是一个人说一句谎话,就认为他说的每个字都不可信。反过来也一样。正常情况下,一个人说的话有真有假。至于哪句是真哪句是假,要靠自己的头脑判断。这当然很麻烦,但是做人做事本来就不该怕麻烦。”
严少筠和罗乐儿对视一笑,两人都知道,陈彦祖这是借机会在教徒弟。
丽莎的反应也很让她们满意,全程盯着陈彦祖的脸,舍不得错开。
虽然作为一个成年人,这样黏师父为免有些孩子气。但是看她的态度,倒是认真学习,值得嘉奖。
陈彦祖继续说下去。
“一个人主观的判断往往是不准确的,比如我说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,只能代表我的看法,不代表事实。但是对客观事物的描述呢,就相对可信一些。比如说这件东西是圆的还是方的,只要我的认知没问题,也不是存心说谎,那就可以采纳。回到我们一开始的话题,郑茵的确不会说郑荣好话。但是和案件无关的事,她也犯不上说谎。”
丽莎边听边点头,眼神充满崇拜。
严少筠则发问:“她对你说了些什么?”
“郑茵说,郑荣从上大学开始就玩女人。同学、老师都不放过。不过那时候还不是很过分,最多就是搞大人家肚子然后分手。郑伯韬拿钱出来解决。那些女人知道郑荣有钱,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,没闹出什么大事。后来他在学校玩腻了,就出去玩,和一些太妹、女公关之类的混在一起。再后来去夜总会认识歌手,去模特公司泡模特,和其他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分别。这时候也很平常,大家公平交易两厢情愿。直到他进入珠宝公司帮忙,才开始出问题。”
郑伯韬为了栽培儿子,一开始也想让郑荣从底层做起。以普通小弟身份进来,在下面做。
那时候一个站柜台卖珠宝的女生很照顾他,教他做事,还帮他很多忙。
郑荣以为是那个女生对自己有好感,又看她斯文可爱,就对她开始追求。没想到这个女生,其实早就知道郑荣是郑伯韬的儿子。处心积虑接近郑荣,目的只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不但如此,她还和其他男人交往,本身还喜欢赌钱。对郑荣好,就是想要骗他的钱。
郑伯韬经验丰富,及时发现那个女生不对劲,找私家侦探把女生底细查的一清二楚,连同女孩和其他男人开房的照片都找到了。
郑荣看到之后怒不可遏,直接把女孩约出来,带到郑家一栋小别墅,折磨了几天才把人放走。
离开的时候,那个女生只剩半条人命,样子很是吓人。
不过是她有错在先,也知道郑家黑白两道人脉广,只能自认倒霉。
这种事郑伯韬没放在心里,没想到之后郑荣就变得不受控制。
他喜欢女人这不是问题,但是对那些长相斯文、可爱的女生,就会有一种变态的占有欲。不但想要和对方发生关系,更想要对方在自己面前痛苦、哀求才过瘾。只要被他看到这种类型的女生,就一定要得到。即便女方同意,他也往往会采用暴力手段。
郑伯韬一次次为儿子摆平麻烦,直到钱宝儿、苏木莲的事发生。
按照郑茵介绍,钱宝儿的官司一开始进展不是很顺利。苏木莲虽然水平不错,但是律政司方面证据充足,两方打得有来有回。
苏木莲对打赢官司充满信心,但是郑荣没信心,私下里找了人,制造电路短路,烧掉钱家的洗衣店。
到底是为了烧店还是想杀人,郑茵也说不清楚。只知道火灾导致钱家家破人亡,郑荣的官司不战而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