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贺坚的女儿……”
“她难道不是女人？不管谁的女儿，不管什么职业，归根到底都是女人。有未婚夫还和我在一起，天生下贱！这种贱人我给她十四天已经是恩赐，怎么可能再多。”
郑荣面色惊讶：“所以说消息是真的，她……”
“吞药而已。她自己想不开要吃，又不是我喂她吃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她命大不用死，只要做白痴就行了。想想也不错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忧无虑，这种生活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。”
郑荣无言以对，只能对顾彦舟挑起大指。
“我现在明白，你为什么坚持要找几个女人做陪审。你该不是想要搞定其中一个或者两个，用美男计？”
“需要么？”
顾彦舟自信地一笑。
“作为一名律师，我只需要出现在法庭上，完成自己的工作就行了。至于谁会爱上我，那是她们的事，和我无关。对律师来说，最重要的是专业。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“当然，我就是相信你够专业，总之这次全靠你了。只要帮我过了这关，一切好商量。你叔叔想要井上财团投资么，我让我老爸出面，大家一起吃顿饭，一切都能搞定。我现在最头疼的，是那个陈彦祖……”
郑荣面露难色。
“原本以为陈年往事没人在意的，没想到他居然又翻出来。我听说有警察在问话，还有人调查四年前的案子。法庭上会不会把那些事翻出来？”
顾彦舟冷笑：“他做这些不过是虚张声势，想要扰乱我们的心神，方便自己偷鸡。法庭讲证据的，四年前的案子，他能找到什么证据？他们两父子都是一样的招数，只会无中生有装神弄鬼。你不用管他做什么，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不会出问题。我问过了，你的官司一个星期后开庭，记得明天开记者发布会，把你的检验报告拿给记者看。”
“一星期……”
郑荣有些迟疑。
“我知道，你说过速战速决，不过你这边准备的够不够啊？”
“你请我就要无条件相信我，我保证你不会输！”
陈严筠乐律师行。
律政司派来协助的检控官高宾，带来了法院的消息。郑荣的案子一周后审理，由齐国柱大法官负责审理。
丽莎眨巴着眼睛：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？”
严少筠点头：“四年前钱宝儿那个案子，就是齐官负责。”
罗乐儿补充：“听说这位齐官非常喜欢打高尔夫，和郑伯韬是球友，两个人交情很好的。”
丽莎脸顿时垮了下来。
“一定是顾彦舟！一定是他出老千，故意找这个法官负责这次的案子。我们可不可以投诉，要求换一个法官？”
陈彦祖神色平和，微笑回答。
“投诉法官可以，要求更换法官不可以。如果齐官在法庭上的表现和大法官身份不符，我们可以在审理结束后提出投诉，甚至可以作为上诉的理据。现在案件还没上庭，我们根本没有投诉的理据，更不可以要求更换法官。何况更换法官，根本不解决问题。大法官只有这么多，不是这个就是那个。郑伯韬喜欢交朋友，换一个一样可以找到关系。就算他找不到，也有顾家叔侄帮忙。顾剑声是传奇大状，哪个大法官他不认识？”
丽莎有些气馁。
“这样啊？好麻烦。”
陈彦祖伸手刮她的鼻子：“做我们这行不可以怕麻烦。这种看起来很麻烦的规则，保护了这个社会的秩序，也保护了大多数人可以得到公平对待。如果非常容易就可以更换法官，或者投诉，那么有钱人一定比普通人更容易得到关照。规则的目的，是保护大多数。至于个别案例，那就只能通过上诉来解决。至于子晴这个案子，我们只要做好自己，谁做大法官结果都差不多。”
看着陈彦祖充满信心的样子，丽莎也笑了。
“不管任何时候，师父一定都有办法。”
“要不然怎么做你师父？郑家人脉广，我们也不差。这么短的时间，找到这么多证据，就算是第一流的律师行也不过如此。”
陈彦祖指向刚刚整理出来的证人、证据目录。
齐国柱大法官要求严格，控辩双方需要在开庭的48小时以前，把各自的证人、证据清单送交法院。
罗乐儿有些担心。
“郑家会不会再用手段，让我们的证人或者证据不能呈堂？”
“顾家叔侄做事不择手段，为了赢官司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无视规则或者破坏规则的事，他们一定会做。任何游戏破坏规则都要付出代价，他们敢做，就一定会受罚。”
顾剑声律师行内。
顾彦舟也在检查着手上的证人证据目录。
脑海中，回荡着叔叔对自己讲话情景。
“你学陈家两父子的打法我不反对，但一定要比他们聪明。记住，对律师来说，最重要的就是赢官司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可以在规则内赢就最好，如果不能，就破坏它，而不是被规则束缚。陈家人最笨的地方，就是只会利用规则，不会破坏规则。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。当年陈剑辉就是这么输给我，这次你也好好教训一下陈彦祖和严少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