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祖一边破译一边说：“恒发在尖沙咀，我以前帮过的问题少年，从惩教所出来后，在那里工作……可不可以多煮一杯咖啡？”
陈彦祖看向程展。
程展咳嗽一声：“我听到文大状说很好的咖啡豆。”
文颖欣冷着脸：“对不起，我和师兄有工作要聊，没时间煮咖啡。麻烦程大状出去的时候，帮忙关上门。”
赶走了程展，文颖欣却又想不出什么工作，只好把高文武的文件拿出来凑数。
陈彦祖认真看着文件，过了半个多小时，充满疑惑地看向文颖欣。
“文件有什么问题？你指给我好不好？”
“我没说文件有问题，我是说……对了，我说这个人有问题。好像散财童子一样，主动送钱给我们。他会不会是对丽莎有企图？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不可能每个男人都是郑荣那种变态，会对小丫头有兴趣。”
“那我总不是小丫头。”
“这个倒是难说，不过不用担心，如果他约你见面，你记得叫上我。我们和高文武的合作，只是帮他提供部分法律服务，不包括刑事罪案部分。有师兄在，不需要害怕，师兄不会把有问题的CASE交给你。”
“还是师兄疼我。”
文颖欣笑了笑，又朝陈彦祖靠近一些。
“师兄，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？”
“你刚开始学，哪有什么口味？总之你做什么，我吃什么就行了。你师兄很能吃的，不用担心浪费。还有没有其他事？没有的话，我去找少筠聊天。”
“你们每天都在一起，不觉得无聊么？担心少筠姐对你失去新鲜感。还有，我要做蛋糕，但是好多东西还没准备好，不如你陪我去恒发看看？”
陈彦祖看看桌上的玩具，点点头。
恒发商场建成时间较长，放到当下的港岛，已经显得有些陈旧。
看得出来，商场经营者努力学着改进，在商场里增加了不少时尚元素。但总体来说，还是偏于旧派，商品大多过时。
这种商场的目标客户是中老年人，文颖欣这种时尚女性应该不感兴趣。
但是她显得兴致勃勃，一个柜台到另一个柜台，拉着陈彦祖聊个不停。
陈彦祖摇头：“你有多久没出来SHOPPING了？这家店很普通，你居然逛的这么开心？”
“师兄你这么说，就是愿意陪我去多逛几个商场了？”
“我下午我要带丽莎去见客人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你有空的时候会陪我逛了？”
“师兄陪你没问题，但是我陪不了你一辈子。遇到有诚意的男孩子，就考虑一下。”
“光有诚意没用的，还要够档次。是你们让我改变做事风格的，既然不能随便谈恋爱，当然宁缺毋滥。普通货色，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“上等货谁都喜欢，但正因为这样，竞争比较激烈。”
“我会怕竞争么？要么不要，要么就要最好的。”
“随便你了。我看这里没什么做蛋糕的东西，不如先回去……”
文颖欣这时候却指向一边：“师兄你看！玩具！”
果然，那个柜台里面摆的，正是凯文送给文颖欣的玩具。
造型、功能基本一模一样，播放的音乐也一样。只不过那些玩具工作正常，不像文颖欣手里那个那么奇怪。
店员好不容易等到一对年轻客人，介绍的格外起劲。
“这款玩具是我们老板亲手设计的，全港岛只有我们这里有得卖。价钱很公道，买下来送女朋友很适合的。”
陈彦祖看看玩具：“这种玩具是不是很容易坏？为什么我的音乐盒，声音一卡一卡的，人偶也是一顿一顿的。”
“没理由啊。我们用的都是真材实料，不会出现这种事。这样吧，两位可以把玩具拿回来，我让师傅帮忙看看。只要不是人为损坏，我们不收钱。”
文颖欣挎住陈彦祖的手臂，眼睛看着店员。
“那我明天拿玩具过来修，你要是说话不算话，我男朋友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小姐放心，我们肯定不会欺骗顾客。”
“那……我还要买一个。”
文颖欣看向陈彦祖，陈彦祖无奈拿出钱包付账。
等到离开柜台，文颖欣拿着手里的票据得意地笑：“这下有证据了。他们如果不给我修好，我就起诉他们欺诈。”
陈彦祖则越发觉得奇怪。
“我现在的确想要和凯文哥见一面了。几年不见，突然请你吃饭送礼物，居然送个几十块的玩具。会计师是高收入群体，不需要这么省吧？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。”
文颖欣眼珠转动。
“那不如这样，我请他出来吃饭，说你是我的男朋友。这样他就算对我有企图，也会知难而退。”
“我没意见，不过今天不行。我昨晚没回家，今晚要陪少筠。”
文颖欣没理会那句话，而是看向商场角落的一个摊位。
“师兄你看那里，投飞镖赢娃娃。那个娃娃好漂亮！我想要！”
“你几岁啊，还玩娃娃？我一会还要……算了，随便你。”
当天晚上。
文颖欣坐在床上，抱着那个赢来的凯蒂猫玩偶，亲了又亲。对着玩偶说话。
“你为了陪我玩，帮我赢娃娃，可以推迟见客户，一定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？就算没那么多，一点点也是有的对不对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。你笨死了！有感觉为什么不说出来呢？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严少筠，也知道你怕麻烦。可我不会麻烦你。你说过，免费的都喜欢，那多试一款也没关系，对不对？”
说了好一阵，她才想起陈彦祖说得想要和凯文见面，连忙翻出电话本，照着上面的号码打过去。
电话另一边，是个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。
“凯文还没下班，你打他的呼机好了。请问你是哪位？找凯文有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