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几次试图自杀,对霍熔的控制手段被迫升级。牛背洲警署环境简陋,没什么可靠设备,只能把霍熔双手背铐在椅子上,又用粗麻绳把他捆了好几圈。
即便如此,霍熔依旧没有放弃挣扎。周身肌肉紧绷,咬牙切齿五官狰狞,额头青筋暴起,嘴里发出阵阵嘶吼,如同野兽咆哮。椅子在巨大外力作用下嘎吱作响,似乎随时可能散落一地。
姜佑堂满头大汗,焦急地看着霍熔,不住劝阻。
“火哥你到底是怎么了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不管发生什么,都可以好好商量,这样对你没好处。你只要把你做过的事说出来,我一定帮你向法官求情,再帮你请个好律师,官司一定有的打。”
“不必了!我下去陪莎莎很开心,不需要律师。反正所有人都要死,早死晚死没分别。魔王大人很快就会来带我走,带我去见莎莎!”
陈彦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他想死就让他死,没必要阻拦。你们几个都出去,我看着他死。”
审讯室几个警察看向陈彦祖和关子珊,脸上神色惊讶。他们也清楚汤家贤最重规矩,怎么会让陈彦祖这个外人参与问案?
可是要没有汤家贤批准,陈彦祖也不敢走进来。
关子珊朝他们使个眼色:“这里交给我们,你们去找汤SIR喝汤就行了。出了问题我负责。”
霍熔看到陈彦祖,眼神略有些呆滞,接着就变得更加疯狂,如同陷阱困兽,不停咆哮。
“你来这做什么?为虎作伥的混账!你帮姜添禄那种人,活该不得好死!你不要以为抓住我就天下太平,魔王大人复活,你和你身边的人都要死。我现在就要回魔王身边,和莎莎见面。至于你,你只会被困在火狱里,永远不能投胎!”
说着话他再一次发力,试图挣脱束缚。
陈彦祖微笑拍掌:“虽然我不认可你的行为,但是佩服你的勇气。我这个人最敬佩英雄好汉,既然你这么想死,我就成全你。只要你跟我聊两句,我就帮你解开手铐让你可以轻松上路。”
霍熔盯着陈彦祖:“你想骗我说什么?”
“别激动,你看见了,我不是警察,也没人帮你录口供。你对我说什么都没问题。你不想说,也没人会逼你。年代不一样了,现在不会有人拿锤子和电话簿逼你开口,我更不会那么做。你无非是想死而已,命是你自己的,你不想要,我为什么要阻止?我只是想指出你的一个错误,就是你死了也见不到莎莎。因为她根本不想见你。”
“胡说!我们两个两情相悦,她怎么会不想见我?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,凭什么替莎莎回答?”
“谁说我不知道?我不但知道你和莎莎谈恋爱,还知道你们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“孩子?”
霍熔愣了一下,随即变得激动。试图站起来冲向陈彦祖,只是被捆得太紧,无法完成动作。
“你说孩子?莎莎有我的孩子?”
“当然。正因为这个孩子,姜添禄才气急败坏,失手导致一尸两命。”
“没理由啊,莎莎为什么不跟我说?就算她活着时候不说,灵魂也该告诉我才对。你是不是骗我?”
“你如果不信的话,我可以叫姜添禄对质,看看我有没有说谎。”
关子珊冷哼一声:“灵魂?你见过灵魂么?”
“当然,魔王大人神通广大,它让我见到了莎莎的灵魂,是莎莎亲口对我说,她希望我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你们凭什么说,莎莎不想见我。”
“很简单,因为你蠢。”
陈彦祖站在霍熔面前,居高临下盯着霍熔。
“莎莎跪在姜添禄面前,求爸爸成全你们两个的感情。姜添禄不但不肯,反倒是用力打她,要她说出孩子的爸爸。莎莎直到被姜添禄打死,都没有说出你的名字。她之所以这么固执,就是不想你死。你以为的爱情是什么?同生共死?一个死了,另一个马上下去?狭隘!真心相爱的人,是希望对方幸福快乐,如果自己死可以为对方带来生机,就会义无反顾去牺牲。你口口声声爱莎莎,结果连她想的什么都不清楚,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上你!”
关子珊在旁听着,情不自禁点头。
霍熔被骂的低头不语,不再像刚才那么狂躁。
“是莎莎说她很想我……”
“莎莎之所以牺牲生命保护你,就是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幸福快乐。没想到你不止辜负她一片苦心,一心找死,还害死她妹妹!你不但辜负她的苦心,就连人都认错。你想死是吧?好啊,我让你死!你死以后见到真正的莎莎,看她和你恩断义绝!”
霍熔越发慌张:“我说了,阿芳的死也是情非得已。不过你说我认错人?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,口口声声说很想你的阿芳是假的!”
“不可能的,她的确是莎莎的样子!我绝对不会认错!”
“那她有没有告诉你,她是怎么死的?”
“我们见面的时间很短,她只是说很想我,还说被她爸爸害死,其他的没说。”
“那她的样子有什么不一样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所以说你看到的那个根本不是莎莎。莎莎被姜添禄用砚台打死。如果你见到真是她的灵魂,那她头上一定有伤,身边一定有孩子。和平时一样那个,肯定是假的。有眼无珠不识真伪,简直是愚不可及!”
霍熔一下子慌乱起来,连连摇头。
“怎么会这样?我被魔王骗了,我被他们骗了,害死阿芳,对不起兄弟……我真的是该死。可是……可是我现在死了,莎莎还是会生气。”
他用充满求助意味的目光看向陈彦祖。
“我到底该怎么做?你教教我,我怎么做才可以让莎莎原谅我?”
“当然是和我们合作,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,尽量争取补救。大错已经铸成,唯有及时改正,才有希望获得莎莎谅解。”
霍熔点点头,随即又摇头。
“我不会出卖朋友。就算是为了莎莎,也不能出卖其他人。我可以把我做过的事情告诉你,其他人的事,我不会说的。”
“真以为你不说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?”
陈彦祖冷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不屑。
“我已经安排人,去抓你的同党,很快你就会见到韩一江……”
霍熔神情惊讶,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