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沈孝文试图狡辩不认,但是在事实证据面前,他的辩词就显得苍白无力。
陈彦祖这时候看向汤家贤:“汤SIR,下面麻烦你回答几个问题。”
上岛之后,凌胜男把汤家贤叫到一边聊了几分钟,谈话结束的他,对陈彦祖态度变得特别恭敬,做事也过分卖力,一副谄媚讨好地样子。
听到发问,二话不说走过来:“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汤SIR昨晚离开警署后去了哪里?”
“回沈家喝汤。”
“之后又发生什么?”
“在喝汤的时候,我发现沈伯安不在。我就问他去了哪里,沈孝文也就是被告要我不要多管闲事,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。还说要带走之前的几个嫌犯,要我配合他。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他的大事眼看就要成功,只差最后一步,谁都不许阻碍。”
“那他说没说过,要那几个嫌犯做什么?”
“他说了,要杀了他们血祭,还要杀光牛背洲上所有外姓男丁。之后就可以成为牛背洲的新祭司,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。还说他当了祭司之后,会和一位大老板合作,把这里的地皮都卖给对方,之后呢就可以让这里变个样子。”
听到卖地,老人中有几个顿时坐不住。
像是林海球、耿延年这几个全都愤然起身:“简直岂有此理!沈孝文你的胃口太大了,不但要你老爸的基业,就连我们的地也想吃下去,不怕撑死你啊!”
文颖欣晃动铃铛:“陪审团坐下!不得喧哗!”
几个老人本来还想骂,但是看到凌胜男手下那些凶神恶煞的“护卫员”提着霰弹枪走进来,又乖乖坐了回去。
陈彦祖示意汤家贤继续,汤家贤清清喉咙:“我当然不可能同意这种要求,不过出于一名警员的职业素养,我还是尝试着从被告口中套取情报。
“根据被告供述,他为了实现目的已经杀了好几个人,包括李艳芬在内。还说,就算是人在警局,他想杀的话一样可以做到。只不过新的祭司需要一套属于自己的祭祀方法,这些人必须死在牛脊山。”
“之后发生什么?”
“我拒绝他的要求,要求他不准乱来,结果就被他妹妹,就是这个贱人……”
汤家贤的手指向沈采菊:“她下药迷晕我,又把我捆起来,想要我无法阻止他们。好在我对药物的抗性好一点,可以提前醒来。挣脱之后,第一时间就赶去牛脊山试图阻止,接着就遇到陈先生还有飞虎队的同事。”
陈彦祖一笑:“贱人?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汤SIR所说的贱人,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不,我们只是摆了酒席,并没有注册。我们的关系,不受港岛法律保护,我不需要向法院申请,随时有权和她断绝关系。我现在就宣布,和她恩断义绝!”
祠堂里,再次乱起来。
这次主要是几个沈家的长辈情绪激动,有人站起来指责汤家贤,还有人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外来的小子,当我们是什么?说断就断?”
“欺负到我们沈家头上,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严少筠猛摇铃铛,总算是制止了这些人的喧哗。她看汤家贤的目光里,也多了几分鄙夷:“证人,你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,是你们的私事,不需要在公众场合议论。但我希望你明白,本案次被告是一个人格健全的人,你不得用侮辱性词汇对其进行评论,如果再犯,本席保留代替次被告向你追索赔偿的权力。”
汤家贤神情有些尴尬,又退回沈孝文身后。
陈彦祖冷笑一声:“被告,你既然是牛背洲的状师,应该懂得基本的道理。法庭不是菜场,控辩交锋的意义,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快,而是为了向陪审团说明真相。不是你说自己没错就没错,我们更不需要说服彼此,我们的目的,是说服陪审团。”
沈孝文还要再说什么,这时候沈采菊忽然抬头,一声大喊:“我认罪!我全都认!这一切都是我们做的!”
她满面泪水语声哽咽,眼神满是绝望。身体摇晃几下,无力地瘫坐在地。
关子珊和章丽娜去扶她,她却拼命挣扎:“我说,我全都说!所有事都是我做的,和其他人没关系!我不想活了,也不想去港岛,上法庭!你们想杀我,现在就可以动手!杀我啊!”
她忽然朝着汤家贤扑过去,把汤家贤吓得慌乱后退。
“你既然这么恨我,为什么不开枪打我?开枪啊!你既然不爱我,就杀了我!”
看着她声嘶力竭痛不欲生的样子,汤家贤也显得不知所措,只好看向关子珊。
“子……麻烦MADAM把她拉开行不行?这样子很容易出事的。”
沈孝文看着妹妹的样子,紧咬牙关,迟疑片刻,忽然询问:“你们可不可以把我妹妹带走,让师太照顾她?这件事由我负责,不要把她牵扯进来。”
陈彦祖点头示意,关子珊和章丽娜,驾着沈采菊离开。
沈孝文沉吟片刻,轻轻击掌。
“我必须承认,你们比我想象中更难对付。不过有些事,还是猜错了。在你们上岛之前,有人劝过我停止,说你们不好对付,让我避避风头。
“我不认为就凭你们几个人,就能破坏我的计划。现在看来,是我太大意。
“不过也别得意的太早。这几位法官刚刚说过,同意按照牛背洲的规矩进行。那好,接下来我就要按照牛背洲的规矩和你们讲道理!
“李艳芬的事口空无凭,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。汤家贤所谓的听说,没有第三人作证根本不足为信。否则我可以随便找几个人出来,说他们才是杀李艳芬的凶手。
“至于其他的,我做了又怎么样?按照牛背洲的规矩,我做那些根本算不上有罪!谁都不能把我怎么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