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歇尔这时候也一边咳嗽一边扛着摄影机跑过来询问情况,得知大家没事之后,又忍不住开心地笑。
“这次牛背洲真的是不虚此行,不但录到一场模拟法庭,还能近距离拍摄自然灾害外加功夫片。你们知不知道,刚才阿祖背你们冲出来的速度有多快?我的摄影机都看不清楚,好像一道残影一样。这是不是就是龙珠里面的残像拳?”
陈彦祖看向文颖欣:“回到港岛还是做个全身检查比较好,没受伤不代表没事,就像我们的米歇尔记者这样,看上去没事,脑子已经坏掉了。”
章丽娜和关子珊扶着丽莎走出来,丽莎吓得小脸煞白,看到陈彦祖喊了声师父,眼睛里泪光闪烁,随时可能哭出来。听到师父开玩笑,又忍不住想笑。
那些老人则围着薛剑心问长问短。
双胞胎的身手虽然比不上陈彦祖了得,但是两个人扶一个薛剑心出来,还是绰绰有余。
至于那些担任陪审的老人,他们平时看上去老态龙钟,这时候一个个活力十足。听到地震两个字,一个个跑得飞快,居然全部离开。
现在全围着薛剑心,询问地震这种事主何吉凶,怎么才能避免。
薛剑心平日慈悲为怀,对岛上居民也很是和气,这时候却忍不住发起了脾气:“你们不要在这里问长问短!我的庵堂里还有病人,现场也有人受伤。不管问什么问题,也等我救人之后再说。”
受伤的是汤家贤,他脸上鲜血淋漓,看上去很是吓人。在他旁边,则是一个担任陪审得外姓老人。
他连忙招呼薛剑心救人,又向众人夸奖汤家贤:“这次要不是汤SIR救我,我就死定了。我刚才往外逃的时候摔了一跤,汤SIR拼了命保护我出来,自己被东西砸在头上,身上也受了伤。师太你一定要救他才行!”
薛剑心做了简单检查,朝陈彦祖点点头,暗示汤家贤受伤是真,并不是伪装,随后给出结论:“他死不了。不过怕是要在床上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行动,是送到港岛还是……”
章丽娜咳嗽一声:“先看看牛背洲的损失情况再做判断,如果方便的话,还是留在这里治疗比较好。”
关子珊四下看看,脸色忽然一变:“嫌犯怎么不见了!”
一名老人摇头:“我亲眼看到那个小王八蛋被恩公雕像砸到头,估计已经被埋在里面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也要先挖出来再说!”
这场地震之后,又有几波余震。好在只有第一波地震的威力强大,后面几波都是轻微震荡,造不成影响。
最为神奇的是,整个地震中,被摧毁的房屋,只有报恩祠堂一处,其他建筑完好无损。
整个地震中,除了汤家贤和那个逃跑的老人受伤,沈孝文下落不明以外,并无人员伤亡。
陈彦祖和关子珊,都加入到废墟清理队伍中,和飞虎队员以及进兴的那些门生一起搬开砖瓦碎料,四十几分钟后,关子珊终于有了发现。
“阿祖,你看这边!”
陈彦祖凑过去,就看到一只血淋淋的人手。顺着手迅速搜寻,很快就找到沈孝文的尸体。
他是被雕像砸死的。
地震发生时,那尊陈家祖先雕像掉下来,正好砸在他身上。雕像的头,重重撞上沈孝文的头,把他砸倒在地,后脑和地面发生强烈碰撞当场死亡。
人们把雕像扶起来,才发现雕像依旧完好无损,只有双眼下方,多了两行血渍,看上去好像是两条血泪。
关子珊脸色有些怪异,把陈彦祖拉到一边。
“你知道,我不信这玩意的。可是这次的事,真的有点邪门。他刚刚说祖先没什么本事,接着就地震,他又是这种死法,这算不算祖先显灵?你穿了祖先的衣服,还拿着扇子,他会不会生气?回去以后还是到黄大仙那里拜一拜,再给关二爷多上两柱香比较好。”
“刚从牛背洲回去,就要去大屿山啊?我的祖先不会那么小气,因为这点小事就发脾气。就像沈孝文这样,我想他就算骂的再难听,祖先也只当他在唱歌。做状师这一行的,最不怕的就是被人骂。”
“那这个怎么解释?”
“和那些漩涡一样,自然现象。这里发生了漩涡,磁场异常,有地震发生也不奇怪。如果从玄学角度出发,也可以叫做恶有恶报。沈孝文如果只是对祖先不敬就无所谓,可是他草菅人命滥杀无辜,就一定要受惩罚。如果带他回港岛,的确很大机会判死刑。不过你也知道,法官宣判以前,一切皆有可能。或许祖先觉得,沈孝文是牛背洲的人,就应该在牛背洲了结。何况他的确犯了牛背洲的戒,判他死刑没什么不对。”
“那要不要赔上整个祠堂这么严重?”
“我想祖先觉得,这座祠堂也到了该消失的时候。”
陈彦祖看着废墟,沉默良久才开口。
“不破不立。或许只有这样,牛背洲才能迎来新的开始。”
“可是……会不会太激进了一点?毕竟祖先做过那么多好事,就这样没了,也不太好。”
“雕像可以放在庵堂,也可以放在人心里。如果这次沈孝文成功,牛背洲杀的天昏地暗,这座祠堂再怎么坚固也没用。重要的不是形式,而是人心。”
“话虽然这么说,可那个毕竟是祖先,祠堂倒了总觉得不太……”
陈彦祖搂住关子珊的腰:“每一个祖先都希望自己后人幸福、开心。这样才叫做福泽子孙,而不是让后代为自己劳心劳力。牛背洲的五姓祖先,如果当年可以明白这个道理,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。只要牛背洲真的脱胎换骨,祖先不管在哪都会开心。”
关子珊听着这些并未言语,只是把头靠在陈彦祖肩上。
过了不知多久,陈彦祖忽然露出笑容:“这次度假搞得像打仗一样,比平时做事还要辛苦。现在既然没事,不如留下来多玩几天。”
“我也想啊!不过沈采菊还要带回去受审,这里发生那么多事,我作为参与者,有很多报告要写。少筠姐凌胜男她们都上来了,我留在这里也不太好。有她们陪你,你也不会闷。我回去做事了。”
“既然你要走,我也没必要留下。麻烦你和丽娜姐商量一下,等我一个晚上。我今晚要和一个女生约会,明天大家一起离开。”
关子珊瞪起眼睛,语气中满是警惕:“你要和谁约会?”
“是一位年轻漂亮、脆弱空虚、正需要人安慰的都市丽人。这位丽人呢,很快就会成为牛背洲最有地位的女人。和她有所发展,收不定可以在牛背洲作威作福。怎么样,是不是感到强烈的危机感?”
关子珊哼了一声。
“切!你直接说钱丽嫦钱小姐就好了,何必绕这么大圈子?我没凌胜男那么无聊,谁的醋都吃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在晚上约会。白天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