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田下邨,303单位。
两个女人停止了工作,各自拿一杯咖啡在喝。
如果没有咖啡提神,两个人怕是已经趴在档案和文件堆里面睡着。
虽然昨晚一夜没睡,但也不至于这样。
之所以这么疲惫,主要还是无聊。
查案卷找判例,这本来就是一件费时费力枯燥无聊的工作。
尤其这个时代港岛虽然有电脑但是不流行,查阅判例都是靠人工。
不但要在手头的案卷里面找,还要去查阅相关书籍、文献,找到有用的资料还要去寻觅文本复印。
这些工作没什么意思,很容易让人疲倦。
但这种状态,依旧是不正常,或者说不专业。
两人一个是大律师,一个是事务律师,都应该具有足够的专业素养。陈彦祖这个师爷在不在,都不能影响工作。
然而事实正相反。
两人不熟没什么话说,做起来也没什么默契,工作进展缓慢。
即便严少筠过目不忘,也没能让进程加快多少。
哪怕是罗乐儿,都因为这种工作状态而逐渐感到疲乏。
吃过午饭之后更是哈欠连天,不得不靠咖啡提神。
严少筠很清楚,自己不是困,也不是怕辛苦,而是没动力。
如果陈彦祖在身边,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只是看,自己就不会觉得累。
偷眼看了一眼罗乐儿,她该不会也是这样吧……
没可能的,他们已经分手了!
一定不可能!
严少筠发现,自己看罗乐儿同时,后者也在看自己。
偷瞄被人发现,让严少筠有些尴尬。
罗乐儿忽然问道:“严小姐,你还记不记得臭小子让你买球棒?”
“我当然记得了。球棒很容易买,就算雯雯都可以搞定。他无非是安慰我,给我一点事做。”
“雯雯买有什么用啊?他对你说的,当然是你买才行了。你知不知道,旺角那里新开了一家商场,开业大酬宾,东西很便宜!我们去那里买球棒,顺便来个大采购怎么样?”
说起购物,罗乐儿困意全消,眉飞色舞口若悬河。
许久不曾购物的严少筠也来了兴趣,手托腮帮仰头倾听。
十分钟后,越说越起劲的罗乐儿一把拉起严少筠:“光在这里说没用的,还是要亲自去看才行。那里据说有很多新款式,买几件好衣服,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,臭小子就不用总往外面跑了。”
“你们两个好奇怪,他叫你大侄女,你就叫他臭小子。外人听到,还以为你们互为长辈。”
“我们两个从小玩到大的,他小时候不乖,我还骑在他身上打呢。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最爱喊得是什么?兰姐,你今天不在家的时候,弟弟又淘气了,快打他屁股……我连他身上几根毛都知道,怎么把他当长辈。当长辈当初就不会拍拖了,我们这样叫就是叫着玩的。走了,去买东西顺便买球棒。路上我把他的糗事全都告诉你。”
罗乐儿说到这里,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,显然是想到陈彦祖童年糗事忍俊不禁。
严少筠也被逗得大笑,疲劳一扫而光。
看来购物的确是个好主意。
至少这件事能让两个女人精神倍增,不至于再疲劳。
至于其他的,就只能等陈彦祖在家再做。
罗乐儿一边穿外衣一边说道:“要是让我知道那臭小子,现在不是在工作,而是跑到酒店泡妞,他就死定了。我一定骂他个狗血淋头!还要去兰姐那里告状,让兰姐打他屁股!”
此时此刻。
陈彦祖的确是在酒店,眼前也的确有一个秀色可餐,而且明显随手就可采撷的美少女。
不过在他看来,自己不是泡妞,而是被泡。
这种事也经历过不少,只不过这种方式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刚刚睡醒的陈彦祖,就见到一身职业装的阿琪站在床边,不断调整身形,试图摆出一个最诱人的姿势。
一个打女穿职业装,本身就奇怪,更别说她摆的造型,没一个适合她,逗得陈彦祖忍不住大笑。
笑的同时,又觉得有些不安。
阿琪认真了。
她不是那种遇到看中的男人就想要来一发的豪放女,而是对感情极为认真的那种。
这身职业装,和严少筠日常那套一模一样,这明显不是巧合。
仔细再看,连发型都做了改变,两条马尾辫甩来甩去。。
看陈彦祖笑,阿琪就也跟着笑。
“太子哥,我穿这件是不是又那么一点点像严大状?我这次没有花公司的钱,是我自己的积蓄。你说得对,花公司的钱拍拖是不对的。我穿成这样,你是不是很开心?”
“你先回答我,为什么穿成这样?还有头发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看到严大状这样穿,就有样学样了,太子哥你这么喜欢严大状,一定也喜欢我。时间还早,你躺着别动,我帮你按摩、松松筋骨,让你更有精神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头发怎么回事?我记得你原来是短头发的。”
“可是这样比较斯文,看上去和师爷比较配。”
陈彦祖坐起身来:“你仔细想想,我妹妹就是这种发型。你该不是让我看到你就想到那个臭丫头吧?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阿琪手忙脚乱摘下假发丢在一边,露出自己那齐颈短发。
“我是想让你开心一点。还有,阿玲也会帮你开车,如果你把我们搞混怎么办?”
听得出来,她语气里很有些委屈。
陈彦祖掀开被子坐在她身边。
“我没说你做错,只是说没必要。你做你自己就够了。还有,你和阿玲都是好女孩,肯定有很多男生追。我知道你们遇到过很多混蛋,但不代表今后遇到的也都是混蛋,多点耐心,肯定会遇到好人。我和你们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没分别,你问问胜男姐就知道我有多坏了。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未来,跟我只会让你难过。你要为公司做事,我要做师爷,大家不同路的。你想想看,是不是这个道理?就这样,准备出发,带我去富乐茶楼。”
路上阿琪再没有叽叽喳喳地说话,也没有唱歌。
陈彦祖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。她或许会难过一阵子,但是眼下因为暗恋失败难过一小会,总好过以后失恋难过好久。
更别说她的身份,上床倒是可以随便,真恋爱,也要先经过老大同意。
就算她不明白,凌胜男也会给她讲清楚这里面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