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是刺,四处树敌。除了利益交往以往,没有真正意义的朋友。在娱乐圈这些朋友,大多是和她有利益合作,外加给傲世面子才和她有往来。现在树倒猢狲散,那些人不可能帮忙。
在她成为王牌经纪人之前,就更是一个朋友都没有。哪怕司徒鼎再怎么引导,也不可能凭空变一个证人出来。
何况陈彦祖有足够的信心,如果他们敢玩这种鬼把戏,自己一定可以当场戳穿。
司徒鼎无奈坐下,在这方面显然想不到办法。
陈彦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钱惠珍。
“次被告,你恨钱美欣多一些,还是恨陆子君多一些?”
“我……我当然是恨钱美欣多一些。”
“可你一直在说,自己没杀钱美欣,又为什么去杀和自己仇恨并不深的陆子君呢?这种前后矛盾的口供,你让我们怎么相信?”
“我都说了是意外!我不是有心杀死她的。”
“用哑铃砸人的后脑是意外,还是说用手狠狠掐住对方的喉咙是意外?这两个动作显然不可能同时完成,在陆子君倒地后,继续掐住她喉咙不放这个动作,明显已经是谋杀。现在请你回答我,你究竟做了哪个动作?是用哑铃砸人?还是用手掐喉咙。又或者两个动作都做了?再就是都没做?”
“我……我都做了……可我当时很生气,所以没想过后果。”
“次被告,我不知道你的律师有没有和你说过,是否存在杀人的故意,并非取决于你的口供,而是由陪审团根据你的行为以及致命原因做判断。说的清楚一点,就是你再怎么说自己是无心的,只要陪审团认为你是故意为之,也一样会被判谋杀。你现在是否还坚持自己刚才的口供不变?”
钱惠珍精神高度紧张,再次看向司徒鼎。
司徒鼎咳嗽一声:“当时现场环境混乱,我的当事人作为普通人,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,无法记清细节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陈彦祖冷笑:“如果次被告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,她刚刚的认罪就毫无效力!她所做的证词就是撒谎!”
钱惠珍摇头:“我真的记不清楚我做过什么,但我真的没有想要杀死陆子君。”
陈彦祖语气强硬:“你如果记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,又凭什么让大家相信,你不是故意杀死陆子君!除非你并未参与对陆子君的攻击,刚才的认罪,是为了逃脱制裁而故意编造的谎言!”
钱惠珍急得手足无措,紧张地大喊:“司徒大状,你说过我会没事!”
司徒鼎:“法官大人,控方一再威胁我的当事人,试图引导其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证供。如果放任其行为,这场审判将失去公正性!”
陈彦祖:“我只是把次被告所面临的风险,做如实的陈述。这本应是辩方律师的工作,但是从次被告的反应看,似乎辩方律师并未尽到自己的责任。还有,次被告称,辩方律师承诺让自己没事。这种承诺是在什么环境,什么条件下做出的?”
钱惠珍闭口不语,显然事先有人和她说过,这件事如果闹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只是陈彦祖提问的时候,就没想过得到答案。
有些问题不需要对方说出来,交给陪审团以及大律师公会去想就够了。
话锋一转,陈彦祖问出新的问题:“邀请本案死者到度假屋谈判,是谁的主张?你还是首被告?”
钱惠珍这时候意识到,陈彦祖的问题可能都有埋伏,四考虑好久才回答:“是……是阿就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认为,死者会同意你们的要求,乖乖交出证据,并且放弃提出离婚?”
“我们也知道,事情没那么容易,所以就想要吓唬她,让她说出来。如果不说的话,就把她关起来,我再去找证据。只要证据到手,她就变不出花样。”
“拘禁束缚死者、用不正当的手段夺取她的证据,这些又是谁的主张?”
“是阿就……”
一旁的庄天就一声轻咳,钱惠珍这才放低声音说:“还有我。我们两个一起想出来的,我也知道这样不对,可是当时为了阿就,真的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你们设计这一切的时候,有没有考虑过死者可能会反抗?你们之间有可能发生武力对抗?”
“想过了,但我们毕竟有两个人,阿就又是男人,打起来不会吃亏。”
“那你们有没有准备武器?死者虽然只有一个人,但是可能携带防身武器,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并做好防范?”
“我们只准备了绳子,准备把人捆起来。至于武器什么的,真的没想过。阿就有枪的,当天都没有带。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对她怎么样,又怎么会不带枪呢?”
“首被告的确没有带枪,但不是因为疏忽,而是担心引发村民报警。事实上你们准备了一个周密的致命陷阱,就连凶器哑铃也是特意准备好的。”
“那个哑铃是锻炼用的……”
“你们事先已经想到可能发生打斗,又把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哑铃放在身边,就是准备拿来做武器的是不是?”
“真的不是,阿就没想过杀人,我也没有……”
“那在陆子君出现后,你有没有尝试过提醒她,有人会对她不利。又是否向她说明,你们随时可能对她采用武力!”
“当然不会了,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?”
“所以,你承认在明知首被告已经准备对陆子君动武的前提下,不但没有做出提醒,相反积极配合首被告的行动。就像你配合王振威谋杀自己的继父以及妹妹一样。更有甚者,你还亲自参与了对死者的攻击,导致其死亡!”
“我说过几次了,她的死是意外!”
“你帮首被告做这些,除了感情以外,在经济上有没有好处?如果首被告的公司成功和吴望达合作,你是否会得到经济方面的利益?”
“我和阿就真心相爱,他好就是我好,不需要什么利益。”
“你既然说首被告和你是真心相爱,他是不是送过你很多名贵礼物?又是否答应会和你结婚?如果都没做过,又凭什么说你们是真心相爱?”
“他的确承诺过,和陆子君分开后,会和我结婚。他的每一分钱都有我一半,正因为这样,我才无条件帮他。”
“也就是说,只要死者无法破坏傲世和吴望达的合作,你就有机会嫁入豪门,成为身家亿万的贵妇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为了实现嫁入豪门的梦想,就参与了对死者的谋杀,就像你之前为了保险金,就杀死钱旺财、钱美欣以及王振威一样是不是?”
司徒鼎:“反对!”
陈彦祖冷笑一声,停止提问。
自己的目的从来不是让钱惠珍在法庭上自己认罪,只需要让陪审团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想。
现在目的达到,不需要继续纠缠,下面该轮到庄天就,以及他背后的顾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