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我的确承认是我杀了子君,可我没说过哑铃和掐脖子那些是我做的。”
“那就是说除了这两处伤之外,你还做出其他足以导致死者死亡的攻击行为?请你把具体的动作说出来!”
庄天就再次哑口无言,不知道该如何说。发现自己说的越多错的越多,再说下去只怕真的要自取灭亡。
顾剑声开始交叉盘问:“庄先生,请问你有枪牌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射击水平怎么样?”
“马马虎虎。”
“你在命案发生的现场,是否准备了刀或者铁棍、斧头之类足以致命的攻击性武器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盛放尸体的铁柜,是在死者死亡之后购买的,那些化学品也是。铁柜也是你亲手焊的,并因此导致自己的手受伤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事先把这些准备好,一定要在事发后去准备这些,搞得自己手忙脚乱?”
“因为我没想过杀死子君,又怎么会事先准备这些?”
“在这起命案之前,你是否遭遇过勒索,或者类似的财务纠纷?”
“有。总有些人看我有钱,就想各种方法来勒索我。”
“你通常都是怎么处理?”
“谈判。”
“就是坐下来谈判那么简单?他们那么容易被说服?”
“当然也会用一些技巧,比如适当的给一些压力。再就是找一些双方都认识的人,让他们居中调停,总之每次都可以让对方放弃。”
“这些谈判都是你亲自负责的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和死者的娘家关系怎么样?”
“我们的关系很好,否则他们也不会把女儿嫁给我。我岳母和几个舅子,都很欣赏我,我们也会经常通话。在我和子君闹不愉快的时候,岳母还曾经和我打长途电话,向我保证会帮我说服子君,不会离婚。”
“你认为导致你和死者关系无法挽回的最大原因是什么?”
“是检控官!”
庄天就指向陈彦祖:“是他勾引我老婆,才让子君坚持要和我离婚!在游艇上他们两个跳舞的时候,就已经不对劲。之后两人一直偷偷摸摸来往,正因为这样,子君才看我不顺眼,不想和我好好生活。伪造录音带,勒索我,都是检控官授意!子君骗我的钱,就是为了给他开律师行。事实上他还骗子君签下遗嘱,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!”
顾剑声点头:“根据我查到的记录,的确有这么一份遗嘱存在,检控官也的确继承了这笔遗产。所以你认为,只要让死者无法接触到检控官,你就有机会说服她,又或者让她的家人说服她放弃和你闹翻的想法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才只准备了绳索,而没有准备任何攻击性武器,更没有带枪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和次被告,有没有做饭的习惯?”
“没有。我们两个都不喜欢做饭。”
“那你们在度假屋的时候,怎么解决饮食问题?”
“开车去饭店,又或者叫外送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没有储备饮食的习惯,不管为死者还是为自己,都没这个必要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很爱次被告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娶她?”
“有。按照我本来的计划,是想要等到吴望达的合同履行,生意走上正轨之后,就和子君离婚,然后和阿珍结婚。我已经想明白了,漂亮、出身好不代表一切,真正爱我的女人,才值得用一生去珍惜。”
“哪怕和她结婚,会让你承受大马方面的压力,也在所不惜是不是?”
“是。我会亲自去大马解释,我想岳母会接受我的道歉。何况子君既然已经决心和别人在一起,我离婚不是正和她的心意?”
“你为了和次被告结婚,不惜牺牲一切,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次被告也很爱你,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检控官曾经殴打你,并险些致你于死地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看到他会害怕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害怕加上对次被告的关心,让你的记忆混乱表达错误是不是?”、
“是。”
“你现在跟着我的节奏做深呼吸,恢复清醒以后,再回忆一次案发经过,把事实真相告诉我们。这次一定不要急,要把过程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