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妮莎又乖又聪明，不会受他的摆布。如果他再没完没了，我就亲自去找他。”
严少筠连忙抓住陈彦祖的手，轻轻摇头：“千万不要。我不是担心他，是担心你。瓷器不碰缸瓦，你现在是受人尊敬的大律师，行家说要评选新的四大名状，一定要把你加进去。为了秦伟明那种人惹麻烦，不值得。”
陈彦祖回想过往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我以前给秦伟明打工，每月赚九百块，还要看他脸色。现在他成了缸瓦，我变成瓷器。或许这才是港岛最大的魅力，每天都有新的变化，每个人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帆风顺，每个人每天都要努力，不管结果如何，都要竭尽全力去争取，这样的人生才有趣。”
严少筠微笑：“我还记得你带我出中环的时候说过，宁欺白头翁，莫欺少年穷，有朝一日龙穿凤。现在终于做到了。你成了金牌大律师，我也可以考虑收山。”
陈彦祖愣住：“收山？好好的为什么想到这个？是不是你的心脏有什么不舒服？又或者其他方面有什么问题？”
严少筠笑着摇头：“我身体很好，只是想要履行承诺。我刚搬到白田下邨的时候就说过，存够钱就供你去读大学考牌照，等你做了大律师，我就回家当主妇，为你做家务熬汤。现在你不需要我供也拿到牌照，也有很多女人想要为你熬汤。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履行承诺，转去做你的秘书。我的记性好，做秘书一定可以帮你。最重要的是……免得再有人给你送饼干，害你做家庭服务令。”
陈严筠乐所有岗位中，最容易招的就是秘书。
应聘的女生基本都是肤白貌美身材一流，她们对薪资待遇工作时间没有要求，唯一的要求就是，只为陈彦祖服务。
这些人的用心，瞎子都看得出来。负责招聘的又是丽莎，这就导致陈彦祖招了半年，应聘材料收了近千份，没一个合格，还是只能由丽莎兼职。
偶尔文颖欣会穿着丝袜、包臀裙跑到陈彦祖办公室客串，询问师兄想要的是不是这种，接下来又想做什么。
听严少筠这么说，陈彦祖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：“颖欣疯，你也陪她一起疯？我招聘秘书真的是为了工作，最多也就是找个美女养眼。我发誓，只看不碰，你不需要吃醋。你也比我更有资格入选四大名状，做秘书是资源浪费。”
“我的本事是你教的，没有你就没有我，于公于私，四大名状的身份都该是你的。对我来说，老公可以做四大名状，比我自己做更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我们两个一起做？”
严少筠摇头：“这你就有所不知了，评选四大名状有个规则，就是入选的大律师，不可以在同一家律师行工作。当初定这样的规矩，既是为了避免私相授受搞人情票，也是为了避免一家独大。所以评选四大名状会先选四家律师行，再从每个律师行里选一个人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两个是竞争关系？”
“规则上说是这样，不过我不会和你争的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，那我就不选了。”
“这怎么行呢？你现在正走红，应该再上一步，这样辉哥兰姐他们也开心。”
“他们有个做四大名状的媳妇儿一样开心。你以后是要做御用大律师的，先做四大名状过度一下也好。至于我自己，金牌大状这个已经够了。你们四大名状只有个招牌，我有一块金牌，还是我比较赚。”
严少筠当然知道，账不是那么个算法，连连摇头。
可是陈彦祖却坚定态度，既不准她不做律师，更不会和她争四大名状。只是在她耳边小声说着：“你如果觉得我吃亏，就补偿给我。说起来你最近真的很过分，每到你的时间，就拉着颖欣一起在房间看录影带。看的又是那种限制级，害得我心里一团火又找不到消防员。不行，我现在一定要惩罚你。”
严少筠红着脸想要起身逃跑，却被陈彦祖抱住动弹不得，两人忘我地亲吻着，气氛越来越激烈。
就在这时，有人不住敲门，严少筠慌乱地跑开。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陈彦祖瞪了一眼，示意他赶快去开门。
门外的文颖欣，看着房间里两人，立刻明白自己打断了什么。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，不过还是选择装傻，笑着说明来意。
“我来找师兄救命的。有男生约我吃饭，你一定要帮我。”
被打扰了好事的陈彦祖不禁皱眉：“今晚肯定不行，我和少筠约好了一起下厨烧菜。不如这样，你把那个男生叫来家里，我帮你面试。”
“那就不用了，正好我和他约的也是明天。”
“明天的事你现在说？”
文颖欣理直气壮：“你现在贵人事忙，当然要提前预约了，万一明天临时约你，你没时间怎么办？我不管啊，已经说好了，明天晚上你是我的。”
“哪个男生啊？做什么的？你也老大不小了，有男生约你吃饭就去，万一对方条件好，不妨就考虑一下，免得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严少筠咳嗽一声：“颖欣既然找你，我想一定有她的理由。”
文颖欣顺势走进房间，来到严少筠身边坐下：“还是少筠姐最好了。那个男生是星洲人，在港岛做生意，在朋友舞会上认识的。他最近刚办完离婚手续就来约我，摆明是想我做替补。我们之间有共同的好朋友，我不想搞得太难堪，但也不想给他机会。”
陈彦祖摇头：“既然有共同的好朋友，就让那个好朋友陪你就行了。”
“我那个好朋友也是女生，帮不上忙。我想让你冒充我男朋友。因为我在电话里说，我和你已经同居了，还准备给你生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连忙刹车，显然是顾忌到严少筠感受。
严少筠微笑：“颖欣需要人帮忙，阿祖你身为师兄义不容辞，问这么多干什么？是不是要颖欣打给心姑姑，让老人家过海来骂你，你才开心？”
薛剑心和文颖欣一见投缘，把她当亲女儿看待。谁都看得出来，她有撮合文颖欣和陈彦祖的打算。
陈彦祖朝文颖欣投降：“算我怕了你，总之明天晚上我陪你去做戏行了吧？”
文颖欣开心地点头：“师兄最好了。说起来我这个朋友也很喜欢武术，你们一定有的聊。他上一个老婆，在宝岛拿过武术冠军。叫白……白薇。听说当年也曾经在太子大厦工作，说不定师兄还见过……师兄？师兄你没事吧？”
严少筠也注意到，陈彦祖神色忽然变得古怪，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陈彦祖的脑海里，无数影像闪烁。
宝岛武术冠军、白薇、太子大厦这些信息如同一组密码，唤醒了被刻意封存的记忆。
那段记忆不属于何象飞，只属于陈彦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