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双手相握,陈彦祖清晰感觉到,雷志雄手上传来的强大力道。
看来文颖欣说的没错,这位星洲富商的确对功夫很感兴趣。不管掌心厚厚老茧,还是强大握力,都是长时间勤学苦练的成果。
不知道他之前是否用同样的方法,让其他男人在女伴面前丢脸,只不过这次明显选错了对象。
陈彦祖脸上保持着笑容,手腕轻轻发力。由于动作幅度小,外人看不出异常,哪怕被他揽着的文颖欣,都没察觉哪里有问题。只听到雷志雄惊叫一声踉跄后退,差点摔进包厢。
莉莉安连忙跑过去搀扶,雷志雄已经先一步沉腰扎马,让身体保持平衡。又笑着解释:“最近实在是太忙了,没有休息好,有些低血糖。突然间头晕,让陈大状和莫妮卡看笑话了。”
几个人走进包厢,文颖欣四下看看,又看向莉莉安:“你不是说老朋友聚会?其他人呢?怎么就我们几个?”
“还说呢,那些人比你还过分,一个个都是迟到大王。明明说好了七点钟,结果人也不来,电话也不打,不知道搞什么鬼。最过分就是阿正,CALL了他好几次,一点消息都没有,不知道搞什么。”
雷志雄这时候坐回原位,微笑解释:“刚才阿正给我打过电话了,他公司突然有事,今晚来不了。莫妮卡还不知道,阿正这两年运气不好,亏了很多钱。为了生意忙得焦头烂额,怕是没时间应酬我们这些朋友。”
文颖欣贴着陈彦祖坐下,叹了口气:“那他的确是挺倒霉的。”
雷志雄摇摇头:“要我说最倒霉的是他老婆,本以为找到好归宿,没想到马上就要破产。等到房子被银行收走,一家人不知道要住在哪。所以说女人最怕的就是选错老公,一旦选错,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莉莉安附和着:“志雄说的很对,选老公和选男朋友不一样。男朋友可以风花雪月,老公要负责柴米油盐。要我说最惨的就是结婚以后还要出去打工的那些女人,嫁人以前要工作,嫁人以后还要工作,结婚只会给自己增加负担。”
雷志雄得意微笑:“不止是有钱,更重要是有稳定赚钱的能力。就拿我来说,不管集装箱运输也好,还是酒楼生意也好,都是稳赚不亏的好买卖。有这个基础,才能给自己的女人幸福。莉莉安有句话我很认同,就是不应该去打工。打工的再风光,说到底还是靠我们赏饭吃。就拿这家餐厅的主厨来说,外面的人叫他金牌大厨,听上去很厉害。实际上只要我一句话,他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。所谓的金牌,在老板面前只是个笑话。”
莉莉安笑着应和:“是啊。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就知道选老板不选工人了,这是常识。”
陈彦祖这时候微笑发问:“不知道这位金牌大厨擅长的是什么,是不是做星洲菜?”
雷志雄语气中带着鄙夷:“当然不是了,在港岛做星洲菜有什么前途?做生意要动脑子的!这里的厨师是我高价请来的粤菜师傅,一般人想要吃他做的菜,至少要排队一星期,但莫妮卡是例外。只要她想,随时可以吃到。”
陈彦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:“原来如此。我刚才还在想,这个金牌大厨做星洲炒粉一定很厉害。实话实说,我平时在茶餐厅吃的星洲炒粉马马虎虎,还想试试这种豪华酒店的炒粉有什么特别,看来没机会了。”
雷志雄脸色一沉:“星洲不卖炒粉!那道菜是你们港岛厨师自己乱来,硬安在我们头上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不好意思,我不是星洲人,对炒粉的了解比不上你。听你这么说,星洲原先连炒粉都没有,还要靠我们港岛人帮忙才能出名。幸好你没请星洲厨师,否则我和莫妮卡就不知道能吃什么。”
文颖欣被逗得嫣然一笑。
雷志雄不再理会陈彦祖,转头吩咐莉莉安:“通知厨房上菜。”
文颖欣纳闷:“其他人还没来,这么急着上菜是不是不太好?”
雷志雄笑着回答:“我今晚的贵宾只有你,其他人来不来不重要。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瓶1945年的拉图,那一年被称为世纪之年,那一年的拉图,是极品中的极品。我花了大价钱,才搞到这瓶酒,自己都没舍得喝,专门留给你品鉴。”
陈彦祖摇头:“1945年虽然被称为世纪之年,但更多还是考虑二战的影响,单论口感算不上出色。何况这瓶酒距离现在超过四十年,已经过了最合适的入口时间。勉强可以称为上品,绝对算不上极品。说到拉图呢,我推荐1961年的。那一年被称为传奇之年,酒的质量比45年要好很多。距离现在二十多年,刚好在适口期,这样的才叫极品。”
雷志雄皱眉:“陈大状对红酒很有研究?据我所知,61年的波尔多价格不便宜,而且不容易找。不知道陈大状花了多少钱,在哪买到的?现在市场上很多骗子用假酒欺骗不懂装懂的入门者,万一被你遇到,损失就大了。”
“上个月高浩天先生请我去港岛会,享受他的私人珍藏,喝的就是这一款。刚才说的那些,也是高先生教我的。至于那些酒是不是假货我真的不清楚,不如这样,我现在打给他,你在电话里教他怎么分,他一定会非常感谢你。”
听到高浩天的名字,雷志雄脸色微变,没敢再接下去。
文颖欣连忙岔开话题:“你和你太太……”
雷志雄看了看自己左手光秃秃的无名指,冷哼一声:“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,就是和那个贱人结婚!”
陈彦祖两眼盯着雷志雄,等待对方介绍下文。
文颖欣也连忙询问,两夫妻出了什么问题。
雷志雄显得很愤怒:“我们是在邮轮上认识的,她当时给AUNTY朱做保镖,把AUNTY朱哄得团团转,收她做干女儿。我有一天看到她在甲板上练拳,发现她功夫很好,就对她产生兴趣。
“你知道的,我有两个爱好,一个是摄影,另一个就是功夫。加上我那时候刚刚离婚,也需要一段新感情,所以就主动追求她。
“当时我以为她是冰清玉洁的当代女侠,没想到结婚当晚发现,她居然是残花败柳!在我之前,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过床!
“我雷志雄有头有脸,娶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当老婆,以后怎么出去见人?
“不止这样,她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,跟进跟出,是个男人就受不了!我这次也想好了,娶老婆还是要找熟人。大家互相了解,婚姻才稳定。”
陈彦祖看着雷志雄:“尊夫人……我是说你的前妻,她现在怎么样?”
“我管她去死!我们离婚了,她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别误会,我的意思是,按照法律规定,离婚不仅要分财产需要支付赡养费。雷先生你做大生意,你前妻只是个保镖,当然是你付赡养费给她。这么算起来,你不是要花一大笔钱?”
雷志雄哼了一声:“我雷志雄的钱,不是那么容易拿的!在结婚之前,就已经和她签好协议,离婚不可以分家产。至于赡养费,我一毛钱都不会给。结婚之前她没说自己不是第一次,还跟我装模作样,说什么结婚之前不可以上床。装圣女设局骗我,我不告她欺诈已经算是手下留情,她还想要钱?纸钱还差不多!”
“那她现在星洲,还是和你一样来港岛?”
“她想去哪就去哪,我才懒得过问!最好就是死在外面,一辈子不要出现!”
文颖欣这时候笑着打圆场:“不开心的事不要说了,还是说说你吧。你刚才说想要找个熟人做老婆,又这么隆重的招待我……我知道了,你想追莉莉安!你们那么熟了,在一起也很正常。今晚这顿就是收买我,帮你追莉莉安对不对?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我一定帮你说好话。想要资料的话,也不是不行。”
雷志雄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文颖欣:“你以为我喜欢的是莉莉安?”
“除了她还有谁啊?你和我都认识的熟人里,只有她符合条件。你一个大男人,难道喜欢人家还不敢承认?”
雷志雄看了一眼陈彦祖,眉毛挑了挑,正想要说什么,房门忽然打开,莉莉安走进来。在她身后,是手托餐盘的服务人员:一切就绪,宴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