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快过了十五分钟,乔太太的神情,已经从愤怒变得慌张。她又打了两通电话,三次CALL机,依旧没有结果。最后一次,她犹豫了好一阵。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,询问老公是不是在对方那里。
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,乔太太越发焦虑,表现得坐立不安。
最后更是顾不上礼貌,自己回到卧室找什么,把陈彦祖和关子珊扔在客房。
等到乔太太从卧室出来,脸色明显变得不对劲。神情慌张走路不稳,手忙脚乱拿起电话报警:“我要找我老公……我老公是乔永良大律师,我现在找不到他,要警察帮我找……他不是失踪,是我找不到他……他离开家大概三个多小时……四十八小时?为什么要等到四十八小时才能报警?等到四十八小时,他早就跑去星洲了!我不管,你们一定要马上找到他!”
等到乔太太气呼呼放下电话,陈彦祖忽然拉着关子珊起身:“距离乔太太第一次CALL乔先生,已经过去十五分钟,我想我们也该告辞了。”
“等一下!”
乔太太连忙叫住两人:“你们刚才说连环杀手,是不是说连环杀手想要对我老公不利?”
“我想乔太太一定是误会,又或者听错了。我们从没说过连环杀手想要对乔先生怎么样,只是基于连环杀手以及迷魂党的案子,想要请教他一些问题。如果方便的话,还想查看一下乔先生的私人物品。既然乔太太不欢迎,那就只好告辞。对了,你想以失踪的名义报警,的确要等够四十八小时,至于乔先生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飞去星洲,不是警察要考虑的问题。另外我想提醒一句,连环杀手已经杀了十几个人,多杀一个少杀一个,对他来说没有分别。乔先生回来的时候,最好还是叮嘱一句,最近出入多加小心。”
“你们别走!”
乔太太的腰佝偻的更严重,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祈求意味,刚才的强硬荡然无存。主动请两人落座,又让菲佣去拿自己私人珍藏的上好龙井。
关子珊摆手:“不用麻烦,我们不是来喝茶的,乔太太应该也没心情陪我们喝茶。”
乔太太还是示意菲佣离开,随即姿态放的更低,几乎是软声哀求:“这位MADAM,我求求你,一定要找到我老公……我不可以失去他。你是警察,保护市民是你的职责。你赶快让你的同事把永良送回家,别让他在外面乱跑。”
关子珊冷着脸:“我想乔太太误会了,我们是警察,不是乔先生的私人保镖,你说的这些恕难从命。何况现在警方也找不到乔先生,你让我们怎么保护?”
陈彦祖轻咳一声:“找人也不是不行,不过一定要有线索。总要让我们知道乔先生的信息,才可以帮忙。乔太太如果想要早点找到乔先生,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我们合作。”
乔太太迟疑几秒,缓缓点头:“只要可以把永良找回来,不要让他离开这个家,我一定合作。”
陈彦祖代替关子珊发问:“那就麻烦乔太太告诉我们,乔先生出门的时候,带了哪些东西?”
乔太太沉默片刻,艰难回答:“信用卡、护照还有……几张大额存单。”
“也就是说乔先生带了一大笔财物出门,会不会是去和人谈生意?”
乔太太眼神中明显有几分哀怨,长叹一声:“他做什么生意?无非是去拈花惹草,去星洲找女人……钱财身外物,他怎么花钱我不想过问,只要他这个人肯留在家里其他一切好商量。”
陈彦祖看向墙上的合影,以及客厅里摆着的相框。上面都是乔永良夫妻合照,照片上两人表现得十分恩爱,只是所有照片都是他们,并没有子女的身影。
“这里除了菲佣,就只有你和乔先生两个人住?”
乔太太越发尴尬,但还是缓缓点头:“我生不出孩子,这也是我对永良最大的亏欠。不过……这也不能怪我,一切都是老天安排的。”
陈彦祖咳嗽一声:“乔太太,你说乔先生不是出门那么简单,而是去星洲找女人?恕我直言,港岛也可以招记,不需要跑去星洲那么麻烦。即便一定要去星洲,也不需要带那么多钱。”
“他如果是找那种女人,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可他不是,他是想要找小老婆,和小老婆远走高飞。当年就是因为这样,才惹出大麻烦。没想到他贼心不死,居然还想着去星洲……”
乔永良当初放着律师不做,到星洲做生意,就是认识了一个星洲本地商人,在对方游说下毅然决定和对方合作进出口贸易。
刚开始生意做得顺利,也赚了不少钱。可是一段时间后,乔永良与那名合伙人的妻子产生了感情,甚至准备带着那个女人私奔。只不过没等付诸行动,就被合伙人捉J在床还拍下照片。
对方狮子大开口,要乔永良交出全部投资,否则就要诉诸法律,还要找私会党人来教训他。
多亏乔永良岳父在星洲有些人脉,找了黑白两道的人出面,最终让乔永良平安回港,只是投资款所剩无几。
乔永良跪在岳父面前认错,恳求岳父再给自己一个机会。岳父考虑到自己女儿不能生育这个问题,最终让乔永良承诺这辈子不再去星洲,又给他钱让他重开律师行。
虽然在乔永良经营下,律师行生意越来越好,损失的钱已经赚回来,但是乔太太并不开心。作为枕边人,她很清楚,经过星洲那件事之后,自己的丈夫变了。
表面上他出于负罪感,对妻子格外体贴,但乔太太可以感觉到丈夫的敷衍与伪装,甚至偶尔会捕捉到丈夫眼神中的嫌弃。
她也知道,丈夫对那个星洲女人,依旧不能忘怀。哪怕猜到对方很可能是两夫妻联手做局,但丈夫就是忘不掉那个女人。睡觉说梦话的时候,会叫那个女人的名字,还说自己不怪她,知道她是身不由己,要带她远走高飞之类的话。
而且乔永良特别喜欢和星洲商人来往,甚至被戏称为星洲大状。他这么做,当然不是因为对星洲人有感情,只是爱屋及乌,再就是想从这些人嘴里,了解那个女人。
乔太太越说越激动:“他拿着那么多钱去星洲,一定是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,想要去星洲和那个贱人见面。你们一定要阻止他,那个贱人只是爱他的钱,一定会对他不利的。”
关子珊:“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只听他叫那个女人阿寒,至于叫什么我也不知道。问他也不肯说。”
陈彦祖继续问:“乔先生平时来往密切的朋友都有哪些人?你刚才给谁打电话?”
“就是他那些合作伙伴,主要都是星洲人。我看到那些人就讨厌,也就不想知道那些人叫什么。我只知道他有个法国朋友,叫皮耶。他也是在港岛做生意的,和永良是同一家俱乐部成员。永良带他来家里打过几次牌。这个人很有绅士风度,也很有修养。我觉得永良应该多和这种人来往,所以特意记了他的电话。”
“乔先生和皮耶先生加入的是什么俱乐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