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尼是UNCLE杨的学生,他爹地和UNCLE也是莫逆之交。丹尼在美国,就是和UNCLE杨读书,无意中看到了我的照片,也听UNCLE说了我的事。”
饱餐一顿,甚至在过程中一度扮演米歇尔的严少筠靠在陈彦祖怀里,边说边笑,又情不自禁擦眼泪。
她今晚非常开心,但就是因为过于高兴,眼泪才不受控制往外流。
“UNCLE只是随便说说,没想到他记在心里。这次在律政司见面,主动找我说这些。你也知道,我没什么亲戚,就只有UNCLE杨算是亲人。他的学生,我当然当自己人。我们两个聊天,主要是问UNCLE和AUNTY的事情,再就是说说我的经历。希望他把这些告诉UNCLE,免得老人家担心。我也没想到,他居然对我有意思。”
说到这里,严少筠忍不住笑:“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开玩笑,没想到居然来真的,还说不介意年龄上的差距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很坦率地回答,介意的不是他,是我。他的条件的确不错,但我不是我的那杯茶,大家最好还是做普通朋友。说真的,这已经是看在UNCLE杨面子上,否则我会说的更难听。他的确既英俊又富贵,那又怎么样?凭什么认为,条件好别人就要喜欢他?凭什么认为,年纪大就一定是缺点,只要他不介意,我就一定不会拒绝?简直不知所谓。”
“你也说了,他有钱又英俊。这种人追女生通常马到成功,自然没想过有人会SAY NO。”
“要我说,是他以前遇到的女生水准太差,又或者别有所图才对。这个人除了年轻英俊有钱之外,没什么优点。不知道是不是外国的年轻人都那么轻浮,刚认识就拉拉扯扯的,走路的时候总是往我这边靠,想要拉我的手。走到公寓就说要我进去喝咖啡,被拒绝后,又说要拥抱告别。我说我是中国人,不习惯洋人的告别方式,而且普通朋友之间应该注意分寸。结果第二天他就送花,说希望我做他女朋友。我又不是白痴,当然看得出来,他只是想要和我上床,没想过负责。”
陈彦祖听得耳根发烫,干咳两声:“或许有人喜欢这种交往方式……”
“至少我不喜欢。他这种追求方式,从一开始就不尊重我,又怎么可能有未来?就算他是认真的也没用,我对这个人没兴趣。他喜欢表达不喜欢倾听,更不懂得尊重。大家聊天的时候,他总是把话题引向自己感兴趣的方向,不考虑别人感受。这种人以自我为中心,和他交往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。我喜欢的是把我从废人变成大律师,支持我在事业上和他竞争,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的老公。”
严少筠说着说着,眼泪又情不自禁流下来。
她轻轻戳着陈彦祖胸膛:“你为了我骗兰姐,这样不太好。”
“我没有骗老妈,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。如果你真的接受那个丹尼,我的确会跑去澳洲和对方竞争,直到分出个结果。”
“丹尼的父母来港岛见我,这难道不是你编出来的?”
“那同样是一种假设。你也说了,丹尼很喜欢你。你又不可能做他的情人,他想要追到你,就只能选择结婚。既然要结婚,当然要见家长。他父母说不定很喜欢你,认为你可以帮他们管教儿子。这些只是一种假设,不是有意撒谎。”
“这种假设永远不可能发生,所以就是说谎。就因为你乱说话,我接凡妮莎兰姐才那么大反应。说起来都怪你啊,这下兰姐对我的误会越来越深了。我不管啊,你负责帮我解释清楚,免得兰姐抓我去浸猪笼。”
陈彦祖笑着帮严少筠擦去眼泪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兰姐,你带凡妮莎去拍录影带,寄给UNCLE杨。”
“我也看到了报纸上登的照片,还没想到怎么解释。如果这个时候再说让丹尼帮我和凡妮莎拍录影带,我担心兰姐误会更深。”
“你告诉兰姐,你的徒弟也在场就行了。”
“兰姐万一要跟着过去,场面就太尴尬了。再说我不想和丹尼有太多接触,就想着早点拍完带子让他早点走人,就没解释那么多。谁知道你说了那么多谎话。”
严少筠从枕头下拿出那支录音笔:“凡妮莎把录音笔交给我之后,我一直在听,听你的声音,想你说话时候的样子。”
“然后就找人帮你安排这一切?”
“是米歇尔主动找我才对……”
虽然陈彦祖不让米歇尔参与,但她显然还是做不到坐视不管。明知道陈彦祖已经去想办法,还是打给严少筠,提出用自己的名义开房,让两个人好好谈谈。
她说这些的时候态度非常严肃,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。如果严少筠依旧推辞,米歇尔很可能翻脸绝交。
想起那一幕,严少筠又忍不住叹息:“我直到这时候才发现,自己的朋友原来那么少。给我打电话的人很多,但都是站在你那边。如果我真的接受丹尼,肯定会变成孤家寡人。”
“有我在,你怎么会是孤家寡人?”
严少筠把头紧贴着陈彦祖胸膛:“为了不做孤家寡人,我这辈子也注定做陈家媳妇,谁都不可以改变。”
陈彦祖看向衣架上悬挂的衣服,轻抚着严少筠光滑脊背,语气中满是揶揄:“所以你就把自己打扮成马普尔小姐?”
那套衣服是严少筠带凡妮莎录像时穿的,从头到脚包裹严实,造型极致复古。颜色和款式,都是为老年女性考虑。说是马普尔小姐或许有些过分,但穿这样一身衣服,绝对有资格冒充丹尼的母亲。
严少筠微笑回应:“他只要不是白痴,就该明白我的意思,以后就不会再找理由烦我。如果他还不知悔改,我就只好给UNCLE杨打国际长途,让他管好自己的晚辈。”
“你有没有让丹尼看那些报纸?”
严少筠点头:“我不但让他看,也明确告诉他,这些照片对我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和困扰,让我非常不开心。我不想被人误会,更不想被人指指点点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建议我起诉报社,索要名誉赔偿。”
“看来和我猜测的一样,他的确不是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,否则他会想个更好的理由哄你开心,而不是用这么敷衍的答案。”
严少筠微笑:“我穿成这副样子,他肯和我说话已经算不错了,又怎么会认真想答案。不过有一句说一句,他不像是能设计这么复杂策略的人。他这种大少爷,连律政司的工作都是混日子,更不会争名状,不可能为了算计我,花费那么多心思。我想这件事的幕后黑手,应该另有其人。”
米歇尔和严少筠交谈的时候,已经把陈彦祖的猜测做了转达。她的本意是提醒严少筠,不要被丹尼迷惑。对方很可能是为了某个阴谋用美男计,不是真的对她有好感。
严少筠考虑的并不是美男计这些,而是幕后主使身份,以及行为动机。
在她看来,搞出这种卑鄙手段,应该不只是为了选名状那么简单。
以往的四大名状竞选中,也没人用过类似招数。怎么看都像是私人恩怨。
这也不是凭空猜测,除了丹尼的事之外,严少筠也发现这几天不正常。
陈彦祖称每天送花,自己一束都没收到。
显然有人从中作梗,想要给双方制造矛盾。
再加上这些照片,就更坐实了有人要在中间煽风点火制造事端。
严少筠只是想不通,丹尼对自己发起追求,也是概率事件。对方怎么做到预先计划,安排人跟踪拍照。
陈彦祖想了想:“丹尼是一开始就加入你们这个组?还是中途参加进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