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塘别墅。
听到陈彦祖讲述经过的严少筠,一脸不可置信:“怎么会有人主动出钱,请律师告自己?方家勉是方氏药业未来掌门人,一旦闹上法庭,对公司会造成影响,说不定会影响他以后做总裁。影响很大他既然读过法律,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。还是说他自以为没犯法,所以不怕起诉。”
陈彦祖回忆着彭家大宅门外的情景,轻轻摇头。
方家勉拦着陈彦祖去路,语气真诚:“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蓉蓉和孩子,我不好我该死!我想过要补偿,但是再多补偿也于事无补。就算给阿姨再多钱,也没办法还她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。
“我听说阿姨在到处找律师,甚至去找那个出名要钱的魏大状。她们母女两个没有多少积蓄。我担心她被那些律师看不起,更担心她被人骗。
“就算那些人不骗她,这个官司也没几个人会接。我老爸和岳父肯定会想办法阻止。唯一不怕他们的,就只有你和你的团队。所以这次的官司,我希望你们可以出面帮阿姨告我。”
“方先生我要提醒你,没有直接推人下去,不代表你一定没事。官司上了法庭,结果很难说。还有,这件事一旦闹大,媒体肯定会跟进报道,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?”
方家勉点燃一支烟,用力吸了几口:“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对不起蓉蓉,就算要我这条命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如果连死都不怕,当初为什么不反抗,而是接受这段婚姻?”
“我当然想过反抗。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很多事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我曾经想过带着蓉蓉私奔,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。可是老爸年纪大了,公司必须有人撑着。
“为了公司,为了老爸,我只能和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结婚。我对天发誓,真的不知道她怀了孩子。可是知道又怎么样呢?老爸不会因为孩子改变主意。”
方家勉又狠吸了两口烟:“蓉蓉最不喜欢我抽烟,我也答应她一定要戒烟。自从她出事之后,我又继续抽烟。我这么做,就是希望她可以托梦来骂我,像以前那样,把我的烟抢走丢掉。可惜……她始终没出现。我给过她一张支票,以为这样就可以好过一点。没想到那张支票她根本没去兑付,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……我需要有人帮她们讨回公道,让我这个负心人付出代价。”
“一旦闹上法庭,没人可以控制结果。”
“我只想让阿姨安心,让蓉蓉和孩子原谅我,其他的……我不在乎。”
回忆结束。
严少筠叹口气:“这么说,方家勉不是个坏人。只可惜遇到个顽固老爸,棒打鸳鸯。”
“一个是相貌家世样样出众的董事长千金,一个是各方面都很普通的化妆品小妹,很多人都会选择前者。因为这些人在意的不是感情,只是自己的利益。对他们来说,把感情看得比利益重要就意味着愚蠢。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,都可以用钱来衡量。方鸿业就是这种人,不过方家勉不是。”
严少筠叹息:“我这次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总觉得这件事的被告不应该是方家勉,但是又没办法起诉其他人。”
“尽人事听天命,我觉得你应该接了这个官司,帮蓉蓉妈咪争取最好的结果。”
严少筠微笑调侃:“方先生说找最好的律师,又没说一定要找我,你自己怎么不做?你反正要帮彭慕晴起诉方家勤,连他弟弟一起告,比较容易。”
“我们团队最好的律师当然是你。”
“我看你想趁机偷懒才对。还有,你刚才说到感情和利益,那我考考你,如果一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富家千金,和一个人老珠黄的失婚妇人,你怎么选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说,最好就是不用做选择。丽莎虽然一直在骗我们,但她的性格很好,和我还有凡妮莎也很合得来,应该不会让我们孤儿寡母离开你。将来你们两个结婚,她也不会让人把我们赶走。”
陈彦祖笑着作势下床:“这种事很难说的,还是把她抓来当面说清楚比较好。”
“你连高浩天的女儿都敢抓,是不是想造反阿?”
两人说笑一阵,严少筠靠在陈彦祖肩头,脸上笑容消失,语气也多了几分担心:“原本还以为高希敏不露面,就是对你没有兴趣,没想到居然是丽莎。这么说,她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。做你徒弟,跟进跟出就是为了接近你。你一定要在她和子珊之间做选择,可不管选谁,都会得罪另外一个,后果都很严重。”
“如果是那样,我就两个都不选,只选你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我不是方家勉,没有那么多负担,也没人可以强迫我,做我不愿意做的事。”
严少筠轻轻在陈彦祖脸上亲了一下:“我也不是蓉蓉,不会那么笨。做不了夫妻可以做情人,总之有的是方法。不管子珊还是丽莎都是好女生,结局一定要大团圆,不要搞得有人不开心。而且你也看到了,彭小姐、蓉蓉,包括万通银行那位千金,全都所托非人。你也不希望丽莎将来嫁给一个会把她打到毁容的老公,或者一个形同陌路的丈夫。”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不知道。事情是你惹出来的,你负责解决。我只负责做情人,做狐狸精……”
房间里笑声阵阵。
另一边卧室内,丽莎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发笑,紧紧抱着抱枕,低声呢喃着:“我愿意……”
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,关子珊就打来电话,通报两条消息。
第一,王乐山被上级命令休长假,其职位由副手接替。即便他以后可以恢复工作,也要调部门,不可以继续在O记供职。
第二,用私密照片敲诈方家五百万封口费的,可能是一个已经被打掉的专业勒索集团。
这个勒索集团在两年多前被打掉,当时没有牵扯到方家,也就没人在意。
包括关子珊自己,也没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想。
反倒是章丽娜在了解案情后,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案子。
那个勒索集团的作案手法,就是在酒店房间安装隐蔽摄录设备,定期回收,从录影带中寻找合适的勒索对象。
他们勒索的目标为女方,索要的金额依据目标身家决定,属于那种会让人肉疼,但又不至于倾家荡产的地步。
受害人为了维护家庭或是不让丑闻曝光,基本都会选择忍痛接受。罪犯有时候会得寸进尺,拿了钱还要人,女方为了掩盖事实也只能被迫同意。
只不过上得山多终遇虎,最终还是有个有害人因为想不开,又或者担心勒索没完没了,自己填不平无底洞。留下一封遗书后自杀,引来警方介入。
警方的行动极为成功,整个团伙被一网打尽,重要首脑全都关在赤柱。
章丽娜听关子珊描述后就发现,方家被勒索的过程,和这个团伙作案手法高度相似。从他们嘴里,或许可以了解到更多线索。
原本她是想让关子珊和陈彦祖去赤柱问话,关子珊反倒是大方表示自己还要查彭慕晴舞蹈教练这条线,问话这件事让章丽娜陪陈彦祖去就行了。
上车之后,陈彦祖主动把手放在章丽娜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