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在卧室贴宝宝照,买儿童床,还强迫彭慕晴给宝宝想名字。
他越是那么做,彭慕晴对他越是恐惧。一开始彭慕晴把他当成路人,后来是敌人,再后来则是怪物。
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,让彭慕晴提心吊胆。
最终让她下定决心逃跑,则是因为弟弟的死。
“我怀疑慕雨的车祸,和方家勤有关!”
丽莎连忙问:“表姐你有没有证据?有的话,我这就报警抓他!”
陈彦祖摇头:“如果有证据,慕晴肯定第一时间报警。虽然没有证据,但我相信慕晴这么说,一定有她的理由。”
“慕雨出事前,曾经来方家看我。他大学毕业,可以出来工作。也知道我落到这步田地,是为了爹地也是为了他。爹地不管我,他不可以不管。他决定为我做一件事,就是去大马找阿泰回来。他还说,会帮我请律师,和方家勤离婚。就算不能住大房子,一切从头开始,他也心甘情愿。可是就在他从大马回港后,就发生了意外。我还记得,他出事之前,曾经给我打过电话,说有很重要的事和我说,还问我方家勤在不在?”
陈彦祖:“当时方家勤在不在家?”
“不在,房间里只有我自己。可是这通电话之后,慕雨就发生了车祸。肇事的车和司机,到现在都没有找到。我怀疑,整件事和方家勤有关!”
“所以你决定离开他,自己去大马找杨永泰?”
“我和爹地说过了,但是爹地不信我,还叫我不要乱说话,更不可以怀疑自己的老公。我真的很失望,没想到爹地连查一下都不愿意。他不是不想怀疑,是根本不敢怀疑!这样的家庭,实在让我没办法留念。我偷偷攒钱,又让佣人帮我买机票,可是没想到……”
陈彦祖想了想:“方家勤和你交往的时候,精神是不是正常的?”
“很正常。”
“你说你们认识,是因为他去监督员工,为公司买花。也就是说,那个时候的方家勤,在方氏药业是有职务的。他有没有说过,自己帮公司谈生意,或者帮方鸿业做决定之类的事。”
“他当时在公司做经理,那些工作上的事我没有兴趣,所以也记不住清楚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其他感情,我是说和你结婚之前以及以后。”
“没有。他不止一次说过,我应该感谢老天,给自己一个真么完美的老公。要钱有钱要修养有修养,出身好品行端正,对感情一心一意。他说过,其他女人接近,他都会觉得不舒服。
“在公司工作的时候,从来不和女性下属接近,就连秘书和助理也都是男人。以他的条件,想要女人多的是。能守身如玉到和我结婚,是我的福气。还说我不懂得珍惜,不知道这份感情的可贵。”
“你和杨永泰的事发生之后,他有没有改变?”
“没有。他说过,他绝不会和我一样,做伤风败俗的事,还说他一旦选中一个女人,这辈子就不会改变,因此也不准我改。就是为了不让我有新的感情,才划烂我的脸……”
陈彦祖拍了拍彭慕晴的手以示安抚,有询问着脸受伤之后,是谁负责治疗。
“家庭医生DOCTOR何,他是方鸿业的老朋友,为方家工作几十年。我几次受伤,包括流产那次,都是他第一时间处理,又把我送去医院。那个负责精神鉴定的医生,也和他很熟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在结婚之前,有没有做过精神方面的鉴定?”
“没有。我好好的,又怎么会去做那些?”
“没关系,只是随便问问,总之一句话,大家是亲戚,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。过一段时间,会有人为你再做一次鉴定。这次不会有方家勤在场,你只管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就行了。”
彭慕晴眼看陈彦祖要走,连忙叫住:“陈大状,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?”
“叫我阿祖就行了,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,愿意效劳。”
“我出事以前,拜托佣人给大马发过一封电报。告诉阿泰,我很快会去找他。可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只会吓到他。我想你帮我发一封电报,就说我改变主意。我放弃不了阔太太的生活,所以选择留在方家。希望他忘了我,找一个适合他的女孩子重新开始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又忍不住哽咽。
陈彦祖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?也给阿泰一个机会?”
“我不想拖累他,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。我已经变不回以前,继续跟着他只会连累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阿泰能不能收到电报?”
“我记得那张卡片上的地址,只要他没搬家,就一定可以找到他。”
走出病房,丽莎才问陈彦祖:“师父,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发那份电报?会不会太残忍了?我总觉得,如果杨永泰真的爱表姐,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,都不会改变。”
“感情这种事很难说的。就拿师父来说,或许再过二十年,我就变成辉哥的样子,到时候你看到我,一定跑的比鬼都快。”
丽莎摇头:“不管师父变成什么样子,在我眼里都不会变。就像兰姐也不会因为辉哥变了样子,就离开他。何况再过二十年,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。表姐如果当初胆子大一点,坚决选杨永泰,就不会像现在这样。我比表姐幸运,就是爹地不会像姨父那样,把女儿当交易品。”
陈彦祖笑了笑,没有理会丽莎的话,和她灼热的眼神,而是转移话题:“师父考考你,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?”
“我们应该……找DOCTOR何聊一聊,再就是让警方去找方家的佣人。表姐说方家勤不正常,其实她自己也没好多少。她太容易相信人了,什么事都交给佣人。那个是方家的佣人,怎么会帮她呢?对了,我觉得还应该找交通组,查一查彭慕雨的死因。”
“果然有进步。不过最重要的一点,是要让你表姐明白,由于事情过去了太久,不可能马上找到答案。让她一定要有耐心。所以,你负责搞定当事人,师父负责去解决其他人。”
丽莎还以为可以和陈彦祖出去查案子,正在兴奋,听到这里不免失望。不过马上又点头答应,跟着发问:“师父你晚上回不回来喝汤?”
“这个问题,似乎应该是少筠或者胜男她们问才对。”
“少筠姐答应教我炖汤,师父你早点回来,试试我的手艺。”
“可我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回来。”
“你不回来,我就一直等,等到你回来为止。”
看着丽莎的样子,陈彦祖只能无可奈何地苦笑。
没等陈彦祖去调查DOCTOR何,就接到文颖欣的消息。
她在法庭的朋友告知,方家勤已经通过陈彦珍向法庭提交申请,要求法庭授权方家勤可以合法探望照顾自己的妻子,同时为妻子选择适合治疗的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