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福临门回来的严少筠,见到陈彦祖第一句话就是喊饿。拉着他下楼,陪自己去大排档吃车仔面。
看着她不计风度,大口小口吃面的样子,陈彦祖面露笑容。
就算在福临门什么东西都没吃,也不至于饿成这样,何况严少筠这段时间比较在意体形,晚上很少吃东西。
之所以如此,只是在表达态度。
她不会离开深水埗,不会离开我。
“我对你有信心,也对我们的关系有信心,用不着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证明。吃太多当心变肥婆。”
“变肥婆就变了,到时候也是你头疼。”
严少筠话是这么说,但是吃面的速度明显下降,显然还是有所顾虑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陈彦祖:“你不关心UNCLE对我说什么?”
“可以对我说的,不问也会说。不可以说的,问了只会让你为难。”
“UNCLE他想让我和凡妮莎移民去美国。”
陈彦祖这时候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车仔面,很自然地把严少筠剩下的面拨到自己盘子里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杨若愚儿子儿媳死于空难,老夫妻在美国十分孤单。
另一方面,他们在美国有事业有人脉更是积累了数目可观的财富,帮严少筠和咏思办移民就是一句话的事。
至于在美国的生活问题也不用担心。
杨若愚夫妻已经商量好,想要收严少筠做干女儿,遗产由她继承。杨若愚交游广阔,严少筠自身的学历、能力都不错,英文水平一流,找一份体面工作也不费吹灰之力。
不管是靠杨若愚夫妻帮助,还是靠严少筠自己,都可以在美国过上体面富足的生活。
就连庄天就的债务,杨若愚都想好了应对方法。
据杨若愚所知,庄天就在沙捞越搞的度假屋项目出了问题,被当地政府起诉破坏生态环境。不仅项目搞了一半就被迫停工,还面临巨额索赔。
杨若愚桃李满园,在沙捞越也有人脉关系。
如果他出面帮庄天就说话,肯定有助于其摆脱困境。
作为交换条件,严少筠的债务或减或免,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
陈彦祖这边,杨若愚也有安排。
“UNCLE说可以帮你上港大。”
“我没参加会考,怎么上港大?”
“UNCLE去美国以前,一直是港大的教授,现在港大的教授有很多是他老朋友,还有几个是他的学生。他说句话,可以安排你插班。我和UNCLE聊这么久,就是在谈这件事。我肯定不会去美国,但你可以去港大念书,这样才可以尽快做大律师。”
“我念书谁养家?再说我一个人不能当两个人用,如果我去读书,谁给你当师爷?只有你去美国,这个推荐才有用。杨教授一定会给我一笔钱,感谢我对你的照顾。这笔钱足够我读完大学以及PCLL,也够我一家人生活。教授做事,肯定是滴水不漏,不会让你找到机会占便宜。”
严少筠无奈摇头:“那就没办法,只能拒绝UNCLE好意。”
“他除了要把你带走,就没带来什么?”
“怎么可能?UNCLE这次来,就是来帮我的。你没看到我拿回来那个公事包?那里面的东西,帮了我们大忙。我们不需要再去申请心理医生鉴定,那里面就有康子健的心理鉴定报告。”
杨若愚不是那种张扬性格,更不喜欢大包大揽。
在电话里听到严少筠的请求,就意识到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完成起来也有难度。
之所以急匆匆挂掉电话,就是觉得这种对话没意义,应该把时间用在做事上。
拿到传真立刻动手,直到把能查的都查清楚,又顺便了解严少筠的处境,考虑清楚解决方法后,才动身来港。
装满资料的皮包放在楼上,回来路上严少筠翻看了一部分,内容都记在脑子里。
康子健的确有严重的心理障碍,具体表现就是,总觉得身边人要暗害他。
学校安排了心理医生给他做评估,也建议他去接受治疗。
康子健找过几个医院,也找了不少心理学家帮他,但是始终都没有起色。最严重的时候,已经影响到学业。
就算有教授帮忙说情,学校也准备开除他。就在这时候,他的病又奇迹一样痊愈,学习进度也没有落下,得以顺利继续学业。
据一个和康子健关系非常好的教授介绍,康子健私下说过,遇到一个很好的医生,也给他开了药。
出于隐私方面考虑,教授没问具体的药品名和剂量,康子健也没主动提起。
康子健在哈佛的学业持续到1981年夏季,通过某种手段拿到了博士文凭后离开学校。
其所用的手段和那些富豪子弟一样,靠金钱开路,毕业证书没问题,获得渠道有问题。
这种证书拿来给自己镀金,糊弄外行人都没问题,给真正的行家看就能发现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