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秦毅把比利放在了双肩包里，背着出去了。
在出租车，比利拉开了背包拉链，透过这一丝缝隙，打量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。
木偶无光的眼睛里，再次看见了芸芸众生。
来到二院的住院部七楼。
秦毅在拥挤的走廊里寻找，打老妈电话，老妈又没接。
他按照记忆，走向老爸当时住院时，所在的病房，加床应该就在原病房附近吧。
还没走到呢，他就看到许多人围着前面，好像在听人吵架。
“你怎么能偷我钱呢！这是我们救命钱啊！”
声音很熟悉啊……
秦毅脸色有点难看。
这是老妈的声音。
“让一让。”
拨开人群，看到自己老爸坐在病床直咳嗽，手还插着针，挂着盐水。
自己老妈则满脸泪水，却又义愤填膺的喝骂。
站在她对面的是一名有点年纪的阿姨，烫卷头，看着有五十来岁，穿金戴银的，似乎家境不错。
卷发大妈叉着腰，没好气道：“哟哟哟，你这嘴皮一碰下嘴皮的就冤枉人哪！你看我像是没钱的样子吗？我还偷你钱！看你们穷酸的样，我爸住的可是干部病房！单人间！我需要偷你们的钱吗？！”
她儿子也年纪不小了，腆着大肚子，像个生意人，满脸不耐烦的说：“就是！别碰瓷啊！我警告你！给我让开！”
周围围观的病人家属，也窃窃私语。
“这哪都有人碰瓷啊。”
“是啊，看起来人模人样的，怎么开口就冤枉人。”
“看他们不像没钱的人家，怎么会偷钱呢？”
“这年头付费还有人拿现金吗？应该是看他们有钱，故意讹人的！”
听起来，好像都在说自己老妈讹人？
秦毅顿时怒了，自己父母就是老实过头，被人讹还有可能，怎么可能讹别人。
他当即走过去询问：“妈，我来了，怎么回事？”
秦妈妈看到儿子来了，控制了一下情绪：“我今天……我今天跟你大姨夫大姨妈借钱……”
秦毅并不知道自己家情况已经这么差，但此刻，他没有打断老妈。
秦妈妈继续道：“他们开饭店，都现金，就借给我的三万块钱，我拿着钱就过来了，刚刚正要去付住院费和医药费，你爸突然咳嗽，我就扶他起来，这钱，就搁床放了一下，就放了一下！”
秦妈妈激动道：“当时她走过来，以为我没看到，偷偷的就把钱顺走了！藏在自己包里了！我亲眼看到的！”
秦毅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他抬头看了眼，医院走廊的监控探头离得很远，拍不到这。
秦毅再次露出了那种让人害怕的微笑：“妈，别着急，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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