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。
想安心练个丹有那么难吗？
……
江渡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很真实，却又虚幻。
“哈哈哈！我成了！三品剑修！我成了！”
烦躁癫狂的声音在耳畔回荡。
三品……剑修？
这个世界，现在有三品剑修吗？
拨开浮在眼前的迷雾。
背后黑色魔气滔天的父亲，在苍梧峰的峰顶肆意狂笑。
紫薰阁外面的空地上，长老和护法带头，与魔门弟子齐声高呼：
“恭喜教主晋升三品剑修！”
“恭喜教主晋升三品剑修！”
声势浩荡。
父亲……
已经成三品剑修了么？
伸手触碰跪在地上的魔门弟子。
就像是透明一样，她的手掌径直穿了过去。
环抱长剑，她向中心的丹炉看去。
中心熊熊文火燃烧的丹炉边，有一把和她怀中一模一样的剑。
但四周，没有和她一模一样的人。
平静地抬头，看向癫狂的父亲。
波澜不惊的眼中，带着一丝疑惑和茫然。
父亲晋升的这种场合，她在哪？
就是在自己的梦中，自己也是那么没有存在感吗？
宛如一个透明人。
身边飘过一个柳絮。
迎着风，被卷入中心的炼丹炉中。
化为乌有。
“多亏了江舒和江渡那两个小崽子，我的突破才能如此顺利！”
江渡愣住了。
父亲的晋升，
跟她和妹妹，又有什么关系？
她想继续听下去，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。
被重新蒙上一层厚重的浓雾。
拨不开。
“魔门的牺牲品，到死了还蒙在鼓里。”
“给你立个碑吧，起码证明你存在过。”
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。
厚重的迷雾再次消散时。
眼前的景象，变成了一片紫色竹林。
竹林中央，一个俊逸的年轻人取下背上的长剑。
那是她的渡云剑。
衣衫飘飘，白色的长带挂着几个玉瓶。
是丹修的服饰。
面容被迷雾遮挡，看不清样貌。
肩上，趴着一只黄色小猫。
睁着惺忪的睡眼，向她这个方向看着。
青年将长剑埋入土中，在一块木牌上随手写上几个俊逸大字。
黄色小猫从青年肩上一跃而下，将眼睛完全睁开，泛着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站着的位置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走了，旺财。”
青年抓起黄色小猫，
而后离开了这片紫竹林。
她缓缓挪到木牌前。
上面写着一行小小的墓志铭。
是一行七字短诗：
身世浮沉雨打萍。
墓志铭下面，
是四个隽永的大字：
江渡之墓。
平静的眼眸泛起涟漪，她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代表着她的几个字。
在梦中，
她死了。
手指轻抚墓碑上几个隽秀的字。
无言的同时，心中莫名涌过一丝暖流，让她释怀。
生前没有多少人记得她。
起码死后。
还有人知道，她曾存在于这个世上。
但那个人，又是谁？
少女抬头，看向刚刚那位丹修离去的方向。
“喵～”
小猫从远处奔来。
向江渡身上蹦去。
出乎她的意料。
这个猫竟然没有穿过透明人一样的她。
反而落在她胸前的两团柔软上。
蹭着她的脸颊。
毛茸茸的。
很舒服。
也让她很安心。
妹妹之前，也喜欢猫。
还是孩童的时候，
她和妹妹两个小流氓，曾在河边，把一只小猫亲的羞愧而逃。
似乎是有些情不自禁，也似乎是因为回忆起了小时候的时光。
反正这是梦，
有谁会知道她做了什么呢？
她抱起这只小猫，不断撸着。
趁小猫被她撸得睡眼惺忪，轻轻亲到小猫毛茸茸的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