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，”黑羽快斗提出猜测，“那场针对fbi的大型行动，不会……”
不会是组织发现了赤井秀一的身份，于是设了一个圈套，表面派赤井秀一参加针对fbi的行动，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关门痛打落水狗吧？
赤井秀一的女朋友眼睁睁地看到了，所以格外惧怕白水？
想了想，黑羽快斗否认，“不对。”
白水不是那种会恶劣捉弄猎物的人，他看起来是一位初见时格外冷淡、其实心肠很软的人，但其实相当双标，只对自己承认的人友善。
在外人惹自己生气的时候，一般而言会干脆利落地处理那个家伙，比如蜘蛛。
黑羽快斗又想了想，“等等。”
只有白水，大概率不会猫戏猎物似的设圈套玩弄fbi。
但白水的搭档贝尔摩德是。
贝尔摩德看起来是一只劣性十足的猫，会翘着唇角不停地伸爪子拍打猎物，直到把猎物活活玩死。
黑羽快斗担忧了一秒：希望赤井秀一人没事。
又反应过来：哦，他是‘银色子弹’。
虽然白水没有认真严谨地说出对工藤新一的三万字夸奖小论文，但一定想过起码三万字的夸奖小论文，作为‘银色子弹’，赤井秀一也一定很厉害。
人应该真的没事。
他收拾收拾幽幽的谴责语气，让语气白水起来，抽空敷衍一下越来越紧绷的宫野明美，“‘银色子弹’。”
宫野明美盯着地面，“是的，银色子弹。”
她抿起唇，飞快地抬头瞥了黑羽快斗一眼，又垂首补充，“自从那次行动出现意外，大……赤、赤井秀一的卧底身份暴露，我便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。”
在念出‘赤井秀一’的名字时，宫野明美格外生疏，也不太自在。
黑羽快斗理解：卧底嘛，当然不可能是真名，那个只出现了半截的‘大’很可能是赤井秀一的假名。
他对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的私生活不感兴趣，也对触碰他人的隐私和伤疤不感兴趣，只对抓紧时间收集白水的情报有兴趣，便维持着没有起伏的语气，淡淡道：“你还听说过什么？”
“关于我的信息。”
宫野明美动了动眼睛。
明显地迟疑了几秒，她才慢慢道：“我对您的了解，都来源于赤井秀一和那场行动。”
‘赤井秀一’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陌生了，宫野明美刻意地纠正自己，还是有些生疏。
“他说您是一位人间的恶魔，一位冷眼旁观丑陋人性的人间恶魔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……”
宫野明美的声音低下去，迟疑着把话消融在唇齿间，模糊不清地徘徊着，又清晰地咬出来。
“还说如果我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，可以试着请求您的帮助。”
人间的恶魔可以冷眼旁观丑陋的人性，并无动于衷。
但当羔羊发现他的存在，用湿润的眼睛发出带着泪光的祈求，人间的恶魔便不再仅仅是局外者。
这是赤井秀一的看法。
宫野明美不知道他是如何组织出这种奇怪的词汇的，更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判断，但知道他看人很准。
“我想要离开组织，先生。”
她不再迟疑，语气坚定起来，“我不信任琴酒，不相信那个冷血家伙的承诺。”
琴酒如何，懂的都懂，但凡有一点其他的选择，宫野明美都不会信琴酒的半个语气。
也不会全信[梅洛笛]。
“我想要离开组织，和妹妹一起离开组织，”宫野明美强调，“一定是和妹妹一起离开组织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如果出现了意外，如果白水只允许一个人离开组织，如果等等等等。
宫野明美道：“我的妹妹必须离开组织。”
“作为报酬，”
她第一次正式地抬眼，认认真真地和黑羽快斗对视，深呼了一口气，“解药。”
“‘银色子弹’未完成版的解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