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不记得了。
黑羽快斗是一位百分百的乐天派，在看报纸时，只会统计自己的头条数和其他人的头条数，一般而言，也只会详细地看自己的头条，看大家是如何夸自己的，很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地去看非自己的头条新闻。
在回答前，白水垂下视线。
柯南正在碰自己被服部平次摁了一下的头，有些可怜兮兮地摸着，又点点头，一副被突然摁头有些不服气的小孩子样子。
白水便道：“嗯。”
他顿了顿，纠正一件事，“口头上，是‘不过如此’。”
但对决时，黑羽快斗绝对被震撼到怀疑人生了，对工藤新一的看法绝不是‘不过如此’。
只是嘴硬而已。
白水说类似的话，则是在拖延时间。
而工藤新一……大概也是口头上不服，心里却很敬佩。
这大概便是高中生的共同技能之傲娇吧。
白水是如此认为的。
“哎，是吗？”毛利兰的眼睛弯起来，“你这次居然这么坦诚？之前可是一直不承认，难得认真的时候才会说将怪盗基德当成了相当强劲的对手。”
“这一次，你们又对决……还有怪盗乌鸦……”
她看了看白水，又看了看柯南，最后侧首去看服部平次，眼睛还是笑眼弯弯的状态，“你们会合作吧？”
“两位怪盗和两位侦探，还有爸爸和中森警部……”
这是听起来像在对话，却又带有自言自语性质，其实根本不需要回答，唯一的作用大概只是拖延时间的废话。
白水知道，毛利兰知道，柯南知道，服部平次知道。
但缺少了前提条件的黑羽快斗不知道。
他琢磨了会儿，又琢磨了会儿，不由得说：“这位毛利小姐脾气挺好的，对着男朋友说起话来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，也挺黏人可爱的，怪不得工藤那家伙追她。”
白水：“。”
那是黏人吗？那是怕怪盗跑了，准备好了随时来个过肩摔。
他问心有愧，唯有沉默，耳观鼻、鼻观周围的游客，不肯观心。
“对了，新一，”毛利兰又道，“你之前一直在外面，有关注东京的新闻吗？最近出现的那位怪盗乌鸦……”
她拧起眉头，“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方式出场，中森警部说他、哎？爸爸，中森警部？”
然后怔住，“哎？！”
白水顺着她惊讶的视线看过去。
在一排展览柜之前，他看到了穿着西装的中森银三和毛利小五郎。
他们正在和一个人交谈。
那是一位绅士，也穿着西装，却显然价值不菲，质感很好，和中森银三他们身上的西装简直是两模两样。
他正在低头看展览柜，只露出一个三分之一侧面，听到毛利兰的声音，有些悠闲地转头，露出了正脸。
是工藤优……
不，不是工藤优作。
而是一个和工藤优作一模一样，却不是工藤优作的人。
他是……
白水的脚步停住。
在见工藤优作之前，他只见过黑羽盗一的照片，照片和活人还是有些差距的，因此，他对这两人样貌的相似度还不是十分在意。
而见面的时候，黑羽盗一要么易容，要么戴着眼镜，穿着怪盗装扮，要么便是回忆中有些模糊的样貌。
他对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的相似性，还是不怎么敏锐，不怎么在意。
直到现在。
直到隔着几位游客，他和站在展览柜前，一副神定气闲气势的黑羽盗一对视。
黑羽盗一莞尔，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，笑吟吟地开口，“新一，这么巧？快来爸爸这里。”
白水：“……”
黑羽快斗：“……”
天杀的黑羽盗一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