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不过我喜欢
在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中，白水惊醒。
他从书房临时改造的卧室中醒来，起身后的第一个动作是趴在床畔压耳朵摁眉心。
从右眼开始，他的整个头部都在传来一阵阵的疼痛，像是心脏跳动一样不疾不徐又持久。
白水缓了十几分钟，等疼痛感降级成一抽一抽的痛，等尖锐刺耳的金属耳鸣声缓缓褪去，才慢慢地松开牙齿。
“……是预言。”
第一次出现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时，白水预言了黑羽快斗的怪盗基德亮相。
这一次出现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，则是在中森青子从高空坠落的梦境里。
白水屈指用力顶了顶头部刚刚剧烈阵痛的位置，摁到右侧，他顿了顿，避开现在还有灼热错觉的右眼。
今夜一共有两个梦。
一个是白色的梦，充满了柔软的雪和小时候的记忆，对白水而言不好也不坏，勉强可以称得上可以舒展眉头。
第二个梦便是黑色的预言梦，感受无疑是非常、非常不妙的。
在强烈的心理和生理不适，和仿佛还能听到的尖锐耳鸣声中，黑羽快斗缓过来几分，抓住重点：“不是青子。”
他道：“预言梦黑下去，一切感官褪去的时候，有人体撞到建筑物凸起的声音响起。”
“但不是青子。”
地面是幽深的居民区，建筑物的凸起如同鱼鳞一般此起彼伏，从高空落下去，大概率不会直接毫无障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，而是会在各种建筑物凸起间反复弹射，最后再重重地落到地上。
中间一个运气不好，身体便会被尖锐的建筑物凸起刺穿，运气不好些说不定会被直接贯穿，悬挂在高空，连跌落都无法再跌落。
这不是一次性伤害，而是无法预料具体数目的多次伤害。
对正常人而言，直接从高空坠落到地面，和承受一次次与缓冲物的碰撞，最终跌落地面，是很难抉择的一件事。
反正都是死。
但对认真吸鸟的白水而言……
他颔首，赞同黑羽快斗的观点，“不是青子。”
用身体去碰撞第一个建筑物凸起的，不是中森青子，也不是鸟。
预言的场景到底是什么具体的情况，白水不清楚，但清楚中森青子向下坠落，无论是黑羽快斗、还是他，注意力都绝对在中森青子身上。
又是漆黑的晚上，一切物体都蒙上了一层黑色。
他们没有太多的注意力去关注分析第一波的建筑物凸起，只能在抓住中森青子后的匆匆一瞥进行不准确的判断。
判断不准确，可能有出入，最保险避免出入的方法便是直接不让中森青子承担。
而下方又有其他更没有从黑暗中凸显出来的建筑物凸起，说不定有足以致命的尖锐部分，在一开始，他们是不会使用鸟的。
那就只有自己用身体挡下第一波的建筑物凸起。
而且，“是钟塔。”
白水道：“预言中的地点，是高塔。”
“是那位魔女大人曾设下过埋伏，通体为蓝色，是整个霓虹数一数二高建筑物的高塔。”
“在预言最开始的视野边缘，”他道，“我看到了高塔的天台边缘。”
知道地点就非常好办了。
“我们可以在白天提前去踩点，”黑羽快斗立即道，“把下方所有的建筑物群都记住，提前规划出最优的坠落路线。”
以及，“尽量避开。”
尽量避开在高塔坠落。
黑羽快斗在高塔处使用过滑翔翼，知道那里究竟有多高。
“选择低矮无害一些的建筑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