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间,一个微妙的念头从柯南的脑海中升起:[话说,那个缺德的家伙隔空盗号,恶趣味地逗了他那么久,除了迫害他,不会……]
[不会,是想隐瞒下‘中森青子’的存在吧?]
白马探如此想。
他是知道最多的人,很清楚一件事:手机另一端的,一定、绝对、百分百是那位恶趣味的怪盗基德。
对方之所以这么针对工藤新一,大概、可能、也许是因为‘什么,比起我,我的同伴居然更崇拜工藤新一?!’。
那没办法,虽然很无妄之灾,但作为同伴的冷淡怪盗基德都忍气吞声女装了,工藤新一也只能忍一忍。
毕竟,谁让他真的欺骗幼驯染还住在幼驯染家……
他所疑惑的,除了‘为什么明明是在迫害工藤新一,我却也受了这么大的折磨,毛利小姐更是大受震撼……那家伙,该不会是在愉快地一次性迫害三个人吧?’,还有:
‘为什么要对毛利兰隐瞒下中森青子的存在?’
手机朗读的那些话,显然是需要直接一键删除‘其实我和工藤新一是亲兄弟,他姓黑羽呦!’的鬼话,从琴酒对白水的态度、以及再三不动声色观察毛利兰样貌的举动,白马探能大致推测出琴酒大概知道中森青子的存在。
首先,中森青子知道黑衣组织的事。
其次,毛利兰其实见过中森青子。
那为什么还要对毛利兰隐瞒中森青子的存在?
难道,之后她还会再接触其他的组织成员,并接触得很密切,有可能在交谈中把中森青子的存在透露给对方?
在缺少信息、只能尝试拼图的思索中,白马探摁下键,翻到下一封短信,让手机朗读:【您已经参与到了危险之中,兰。】
【作为姑且还算是幼驯染的朋友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】
柯南:“……”
虽然因为他,毛利兰确实已经在危险里了……
但既然是‘不情之请’,你这家伙能闭嘴吗?
装模作样地针对了他大半天,除了恶趣味上头、想迫害他,隐瞒自己在意之人的存在,不会还是为了‘作为幼驯染,您能帮我一个忙吗,兰’吧?
也太图穷匕见了吧!
毛利兰迟疑了一下,“请说。”
手机朗读下一封信息:【组织之中,有一个人很在意你。】
【我们需要‘争取’到她。】
咦?
因为太过微妙,在这场谈话中,毛利兰其实只半信半疑,不全盘否定,也不全然肯定,把自己的推测和手机所说的‘事实’都列入参考草稿。
此时,乍一听闻如此不可思议的事,她茫然地眨了眨眼,很认真地思考是真话还是假话:组织中,有一个人很在意我?
怎么会?
她根本不认识组织成员啊?
就算‘说不定在你不知情的时候,你已经多次和危险的组织成员大打出手’,被大打出手的组织成员也只会敌视她,而不是在意她、因她而被争取到吧?
等等,假如是‘组织成员很痛恨她,答应有人解决掉她、就会把组织的信息如实相报’……那确实需要她的配合。
大概,是需要她假装受伤,或假死吧?
如此想着,毛利兰答应下来:“好的。”
她不相信‘工藤新一已经死亡’,也不相信‘没错虽然听起来很LOW,但工藤新一就是个对幼驯染一字不提对刚认识的人交心畅谈的渣男’,更不相信‘工藤新一明知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险,但他还是黏在你家’。
其实最后一点,如果只是她自己,她是不介意的。
但毛利家可还有毛利小五郎!
因工藤新一、自己遭遇危险,毛利兰并不介意,甚至如果是在工藤新一遇到危险和自己遇到危险之间选择,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是自己遇到危险。
毕竟她的身手比较好。
哪怕两个选项的另一方不是工藤新一,而是铃木园子、是其他或比较熟或不算太熟的朋友,她也会如此选择。
但因工藤新一、她的家人遭遇危险……
她无法替家人回答‘没关系’。
白马探看了她几眼,为她被震撼那么久、被‘工藤新一已经死了!’贴脸三次,还答应怪盗基德请求的好脾气而侧目,他摁动手机,说:“我把你的回答发过去了。”
他的手机又震动一声,柯南很震撼地发现原来‘我们通过短信联系’并不是鬼话,在附近没信号的情况下,手机居然真的收到了信息:【关电。】
新短信的提示浮在屏幕上。
在它定格三秒、即将消失时,白马探打开身侧的电箱,拉下别墅的电闸。
瞬间,别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。
几息之后,别墅客厅的方向,一道惊天的枪声忽而响起:“——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