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我不是八年前的我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，借钱的是昨天的我，你要债就去找昨天的我吧
太过诚恳，黑羽快斗噎住，“你！”
“你还觉得我治疗低血压技能满级，”他咬牙，“在治疗我低血压方面，你也是满级的。”
他锤桌，“你居然还骗我。”
“前几个月骗我就算了，那个时候我们以为刚认识彼此，在一些私人的事上不愿意说很正常。但八年前，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却还骗我。”
白水迅速发出第三个好用的技能，“对不起。”
他诚恳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
认错得太过，语气太诚恳，黑羽快斗：“……”
各种汹涌澎湃的情绪硬生生梗在他的喉咙口，让他短暂无言了一下。
他血压飙升。
“你……”
认错也太快了吧？语气也太诚恳了吧？
也太敷衍了吧？
完全是诚恳认错死不悔改，一听就知道下次绝对还敢。
……这家伙不愧是‘黑羽快斗’，在气人方面是有一手的。
黑羽快斗半趴在桌子上，虚摁住急促跳动的心脏，第一次如此高血压，他生疏地缓了缓，才咬牙切齿地坚持不被转移注意力，再次关注重点，“潘多拉事件，是抉择吗？”
在书店里，工藤优作曾说‘白水陷入了一个很艰难的抉择’。
“不，不是，”黑羽快斗自问自答，“工藤优作在纽约遇到我们的时候，我们是‘初中生’，八年前，我们还是小学生。”
所以，工藤优作遇到白水时，令白水艰难抉择的不是‘要不要欺骗快斗，和潘多拉融为一体’。
那么：“你起码骗了我两次。”
黑羽快斗非常了解白水，血压再次飙升，“还是大事。”
一次是潘多拉，还有一次是什么？
白水略不显心虚地保持珍贵的沉默。
录音则中断了适当的漫长沉默，黑羽盗一低咳几声，“咳，你们不要再争执了。”
“幸运的是，”他不紧不慢道，“快斗的情况稳定了下来，不再持续虚弱。”
“不幸的是，除了在特定时刻，潘多拉会有存在感之外，没有任何副作用。”
或者说：副作用还没有开始出现。
未知总是令人恐惧的。
黑羽盗一的语气有些心平气和起来，“能够做出这样决绝的决定，身为父亲，我很不安。”
可能是真的心平气和，也可能是硬生生压下情绪，压成心平气和。
他点名提问，“白水，你喜欢观察人类，喜欢反思自己，那么，你是认为自己是否处于正常状态？”
“还是，”
录音的声音低下去。
黑羽盗一慢慢道：“asd？”
这是一个有些大众，令许多普通人无法第一时间理解的英文简称，黑羽快斗反应了一下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水顿了顿，“急性应激反应。”
“在遭遇重大变故，精神出现重大创伤后的精神障碍，最多持续一个月。”
他言简意赅，“你父亲假死时，你的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