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，气运，妙不可言。
注意到这一点的还有其他的老古董。
“这就是了。”郭生野淡淡道：“只有人族在练兵，哪怕折兵损将，他们的实力也在大幅度增长。”
这雨中之火，好看极了。
秦凤青也如此问道。
“我为人王，人族之王！”
秦凤青双眼放光：“张宗师真是帅呆了，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强。”
郭生野回想了一下，道：“我忘记他的名字了，但是他倒是干过大事，莫问剑的人生似乎就是他一手安排的。”
张涛手中大道书呈现，六位强者以自陨的方式，将一身大道融入了张涛的大道书中。
小唐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除人族外，无。”
小唐并不觉得这决定有错。
秦凤青和张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秘闻。
“诸位，我张某人对不起伱们。”
郭生野撤下了精神力屏障，对着张武就是一顿吼：“你看看你爹，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！送上门的救兵弃之如敝履，就这样行事，还想要老子给他守着人间界？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！”
郭生野嗤笑道：“这群人还在等。”
秦凤青吐槽道：“好一个听君一席话，如听一席话。”
“万塔世界附议！”
他觉得地窟肯定就是没有多少气运的那个。
小白此前并不知道张涛和六大圣地的人要做什么，只是他认为他带领暗影军团来参战，自然是要听从人族的指挥与命令。
秦凤青摸索着自己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，道：“太恐怖了。”
小唐也看到了那圈外的暗影军团，只是脸上面无表情，心中毫无波动。
这一刻，天地变色，人族六大圣地中走出了六位人族强者，燃烧着他们的灵魂之火，朝着张涛走去，身影越发虚幻。
“魔帝在当时是顶级强者，居然是老古董安排的棋子？”
而靠近张涛的，有六人的灵魂之火也在跳动，围绕着张涛那火焰，疯狂地燃烧着。
起码……这次不行，这是人族的战斗，是人族的浴火重生。
“这些人活得太久了，锐气尽失。”郭生野侧头看向小唐，微笑道：“这样看来，活得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郭生野的语气依旧是轻轻淡淡的，问道：“自从这些老鼠冒头后，三界经历的几次战争，除了人族在经历生死外，还有哪个势力在拼死战斗？”
郭生野脸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望着血雨中，被人群包围在中心的张涛，那灵魂之火跳动得越发快速，也越发的明亮。
孤注一掷！
小白很是恼火，这次人族死了足足六个顶级强者，他回去该如何与殿主交代。
别问他了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要做什么。
虽说是他本人主动提出的要求，但是殿主心中也是想要他带领暗影军团参战的。
郭生野瞥了他一眼，笑道：“你听说过一个捡稻穗的故事吗？”
秦凤青拽了拽张武的衣角，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，他们作为属臣的，哪怕殿主指鹿为马，都得夸人间真实。
他低声说道：“你们尊我为人类领袖，可我张某却是将诸位带入了绝境！”
人族的底蕴，也全部都在这里了。
他只知道，郭生野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，有自己的谋划，他到底是脱离了人族，所以张涛不能也不愿将他的底牌暴露在三界人的眼中。
秦凤青咽了咽口水：“但是有气运总比没有气运好吧？”
秦凤青也不是很相信。
因为人族一直被打压，从地窟，到三界老古董，人族都是被围杀的那个。
这怎么看，也不像是挑衅啊。
郭生野忽然笑道：“我记得三界之中有一强者，走的就是气运之道，但是总是棋差一招，这倒是极有意思。”
“是。”
张涛满眼血泪，高声笑道：“张涛有愧，此生不敢称皇，人王……张涛接了！”
结果莫问剑在最后知晓了一切，假死脱身，让他功亏一篑。
“嘶——”
他们都担心自己出手斩杀方平，会迎来武王临死前的反扑。
六个灵体一一入水，只等轮回之主归位，行轮回之使，才能从沉眠中醒来，重入轮回。
那时候，能量耗尽，张涛还未完全消化掉融合的大道，就是这些围观的老古董出手的时机。
越是想要抓住气运，越是被气运所戏弄。
张涛面露悲色，从心底深处感到的悲伤，让整个空间的血雨下得都越发大了。
死了六位顶级强者，却成全了张涛，他们以心甘情愿的方式融道张涛，使得张涛一跃有了天王级的实力。
这个时机，要么是人族的救兵，要么是武王的死亡。
“对，就是这个。”郭生野嗤笑道：“这些老古董总觉得有漏可捡，可他们也不想想，人族、人间界，有大气运在身，哪里来的那么多漏给他们捡，最后也只是自食其果罢了。”
作为郭生野的伴生属臣，小唐眨眼间便到了酆都城，只身入忘川，在漆黑如墨的河底深渊中，看到了停滞在半路上的六位灵体。
小唐低声道：“人族也有底牌，他们若是直接出手，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。”
这时候，也无所谓暴露不暴露的了。
张武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，放下心中复杂思绪，问道：“人族真的有大气运吗？”
郭生野笑眯眯道：“按照这个标准来算的话，第一代是战王，第二代是武王，第三代恐怕就是方平了吧。”
六位人族强者无意识地燃烧了自己的灵魂之火，剩下的火种无法指引他们的人魂归于忘川。
只是如今看来，连猫的猫毛都薅的人，也没什么节操下限可言了吧。
小唐低头应声，转瞬消失在了郭生野的身边。
人族就是一群疯子！
他刚刚甚至能感应到小唐入了忘川。
小白面色冰冷，率领着暗影军团在场内，救人、杀人，助人族突围。
有暗影军团在，人族完全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关，但是张涛偏偏不用！
张武也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自己的一生都是被安排的……真是……”
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，就像是楚门的世界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几人安静下来。
一时之间，天地间唯有场内的杀伐之声，人族与四大王庭的交战，无人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