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谏一惊，骤然松了力道，纤细的手腕毫不犹豫的从他掌心中抽出。
不知是被气的疼的，少女立刻红了眼眶，泛起泪花的眼眸注视着他，传达着无声的谴责。
很久没出现过的无措情绪再次漫上心头，少年的脸上出现了自己都没想到的紧张和不安：“我，我没有想要弄疼你.”
“你想或不想重要吗！”姜细鱼再度打断他的话，冷眼望着他：“疼的人是我，而你只需要一句轻飘飘的‘对不起’就能把你对别人的伤害抵消。”
看着凌云谏一脸无措小心的模样，她心中那股莫名涌起的烦躁才渐渐消退。
而冷静下来后的姜细鱼又怂了，她竟然敢和黑心莲甩脸子了！不仅吼了他而且还明目张胆的讥讽了他！
“反正我知道你，你因为乌河的事一直看我不顺眼。”姜细鱼努力往回找补着：“但是我已经改变了，不管你信不信，从前那个‘姜细鱼’已经死在了乌河底，而我现在的每一刻，都在为曾经做下的因，而承受我该承担的果。”
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处，凌云谏怔站在原地，脑海中回想着她口中的‘因’和‘果’。
姜细鱼几近落荒而逃，一口气从七成楼小跑到一楼厅堂，发现凌云谏没有追过来弄死她，才扶着楼梯栏杆，轻喘着松了一口气。
“姜师妹。”
冷硬的声音在前方响起，姜细鱼立刻抬头，就见季滇一脸郁色地站在自己面前：“季师兄？”
季滇阴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才又沉声开口道：“你不开心吗？”
“嗯？”姜细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：“没有啊，季师兄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她才畅快地骂了黑心莲一顿，虽然事后有些忐忑，但总体感觉还是比较爽的。
季滇道：“你眼睛看起来很红，好像哭过。”
姜细鱼连忙伸手去摸眼眶，果然是有些湿润。她不好意思的抬头，胡诌道：“我刚刚下楼时跑得急了些，眼睛里灌了风。”
话说黑心莲下手是真狠，差点没扭断她的手腕！
季滇眸中又阴冷了些：“你”
见他欲言又止，姜细鱼困惑的问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沉默片刻，季滇摇了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今天是怎么了，怎么一个二个都突然变好奇怪。
“那季师兄你请便。”姜细鱼连忙往旁边移了两步，把楼梯口让了出来。
“多谢。”季滇迈上台阶走了两步，突然又停住：“姜师妹”
姜细鱼转身，仰起头去看着台阶上的季滇。
他的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姜细鱼正要开口询问，只见他视线突然下至，然后开口道：“你的手腕，最好先涂点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