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公携子跪地求饶，倒是姚氏像是认命了一般不发一言。
温贵妃自然要求皇后严惩，慧贵妃望向不远处的亲姐姐姚氏，两姐妹的目光碰到一起，感受到姚氏的无声恳求，她在此时叩首为徐凯茵求情。
“请娘娘听臣妾一言，凡事论迹不论心，论心无完人，即使凯茵一厢情愿地仰慕殿下，亦并非罪过。若论心问罪，这天下有几个清白之人？请娘娘念在凯茵年幼无知，口出狂言，宽宥她一次。”
殿内众人争执不下，皇后一时头疼，她看向沈蔚兰。
“你觉得慧贵妃说得有理么？”
沈蔚兰立在萧重弈身边，冷淡袖手。
“贵妃娘娘的话当然有道理。但贵妃娘娘弄错了一件事，常言道，人言可畏，说出来的话可不是无人知晓的心意。言语跟刀剑一样可以伤人。凯茵姑娘只不过对着荣国公夫人哭诉一番，便有十几只恶犬一起袭杀妾身，这几句话，难道不比刀剑棍棒更可怕吗？”
慧贵妃自以为能言善辩，没想到即刻被沈蔚兰拆穿了话术中的漏洞。
她无计可施，只得望向萧重弈。
“太子殿下是知道凯茵的，她一向无拘无束，口无遮拦，话不过心的。”
“贵妃所言甚是，孤自幼与凯茵相识，以为素知她心性，今日得知内情，颇有些始料不及。”
他的语气极为平静。
然而他这平静缓和的态度，顷刻间将慧贵妃和荣国公府众人心目中的希望狠狠击碎。
连带着沈蔚兰亦有些侧目。
皇后叹道：“未必就是你识人不明，便是陛下和本宫，不也都被她这小丫头骗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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