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朝，皇帝封赏了一批武将。
这其中就包括厉骁和裴湛。
裴湛还被赐下了一座府邸，领中军都督府右都督，统领京畿卫所。
又外派了一批官员到北边，管理收回来的北蛮土地。
下朝后裴湛去御书房求见萧佑堂。
裴湛跪拜后萧佑堂让他平身，他却一撩袍子，又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，”裴湛叩首道，“臣请辞中军都督府右都督之职。”
“哦？”萧佑堂眉头一挑，“你最好给朕一个理由。”
裴湛维持着叩首的姿势，“臣想请陛下为臣赐婚。”
萧佑堂愣了一下，被裴湛这话给气乐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不想当官，想用这个官职换朕为你赐婚？”
裴湛道：“是。恳请陛下成。”
见他说得这么坚定，萧佑堂倒来了一点兴趣，“那你倒是先说说，想娶谁家的双儿？那双儿就这么好，值得你用官职来换？”
裴湛说：“是臣的青梅竹马，他叫柳绵夏。”
“柳绵夏？”这下萧佑堂是真诧异了。
“是晋王的王妃，厉家那两个的夫人？”
裴湛：“是。臣不敢瞒陛下，臣其实已经是柳绵夏的侧夫了，只是还未举行婚礼。”
“臣与夏儿自幼相识，还曾有过婚约，后来阴差阳错没能与他成亲，但臣的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他。”
“臣征战沙场多年，挣下这偌大的军功，只为有足够的底气迎娶他，身份足以配得上他。”
萧佑堂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好一个只为有足够的底气迎娶他！像裴卿这样敢如此坦诚的人，放眼整个朝堂都找不出几个来，裴卿果然是性情中人，朕喜欢你这性子。”
“来人，拟旨——”
裴湛压住面上的喜色，大声道：“谢主隆恩！”
萧佑堂的一道谕旨很快便写好了，并没有夺了裴湛中军都督府右都督的官职，另外又给他和柳绵夏赐了婚。
裴湛原本就已经是柳绵夏的侧夫了，赐婚对于他来说，是锦上添花的事儿，同样也昭示着帝王的恩赏。
对萧佑堂来说，这是笼络人心的好事，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冷了臣子的心。
这道赐婚的旨意一出来，朝堂上下都知道了裴湛如今是帝王跟前的红人，新赐的忠勇侯府每日不知有多少宾客来来往往，都上赶着想巴结这位新贵。
既是皇帝赐婚，婚礼便要宫里内务府来操持。
三媒六证一样不少，这么一来至少就得半年时间，钦天监算了日子，吉日正好是在柳绵夏生产之后一个多月里的一天。
若非柳绵夏不愿意在怀孕期间办婚礼，裴湛一准儿让钦天监把吉日算在下个月。
……
几月之后，服用了神子果的柳绵夏顺利生下家里第二个小少爷。
萧佑恒给自家儿子取名萧锦奕。
内务府也将裴湛和柳绵夏的婚礼一一准备就绪，等萧锦奕刚刚满月，婚礼便如期举行了。
这是柳绵夏最后一场正式的婚礼。
至此五个侧夫都齐了。
若将来府里还会有侍郎进来，也不会再举行婚礼了。
婚房里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大红色。
柳绵夏老老实实端坐在床边，即便是肚子饿了也规规矩矩地没有破坏婚礼的程序，安安静静等着自己的夫君来挑开盖头。
他其实并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人。
若成亲的对象不是裴湛，柳绵夏早就自己把盖头掀了去吃东西了。
但他一直觉得裴湛是不同的。
裴湛是青梅竹马，是曾经的未婚夫。
是差一点就成为他正夫的人。
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，柳绵夏都认为自己该给裴湛一个完整的婚礼。
不容半点敷衍的婚礼。
至于待会儿的圆房——
其实柳绵夏真的还有点儿没有做好准备。
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裴湛时不时的亲吻。
虽然裴湛明明已经是柳绵夏的侧夫。
理论上他是有权利要求和柳绵夏同房的。
可裴湛却从来都不提起这件事情。
柳绵夏心里难免复杂。
松了一口气的同时，也一直都在担心婚礼的洞房花烛夜。
正胡思乱想着，裴湛推门进来了。
柳绵夏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，呼吸都变轻了。
他有点儿紧张。
明明都经历过好几场婚礼了，上次温泉那样淫乱的场面都可以坦然接受。
可现在面对裴湛的时候，柳绵夏却莫名紧张起来。
柳绵夏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大概是裴湛在解外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