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这种快要令我疯狂窒息的宁静,秦三带着几个抬桌子拎东西的服务员从竹林里面走了出来。
三哥,不好意思,还麻烦你。
将钓竿尾端插在泥土里面,我站起来,试图去帮一下秦三。
不客气,你坐。五哥,现在泡吗?
嗯。
唐五纹丝不动,从鼻孔里面发出了微微一声。
秦三指挥着几个服务员把小桌子放在了我和唐五之间的空地,然后其他几个摆点心,一个女人则熟练的拆包,拿茶,冲水,淋碗我像是一个傻子站在旁边,坐立不是。
女服务员把茶壶放好之后,秦三走到唐五的身后,弯下腰,低声说:
五哥,泡好了。现在倒不倒?
唐五缓缓收回握钓竿的手,又将钓竿固定在凳子旁,待固定好之后,这才说道:
不用哒,我自己来,你们先走吧。义杰,坐。
一直弯着腰的秦三答应一声,转身就要离去。
三哥,你也留下来一起喝吧。
我屁股刚挨着凳子,马上又准备站起来。
秦三闻言,看向了我。
最初的瞬间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古井不波。
但是刹那之后,他的眼中光芒一闪,居然冒出了一种我从来不曾看他流露过的,复杂而浓烈的感情色彩。
有些感动,有些留恋,有些无奈。
就像是。
离别。
我一时呆在了那里,耳边,唐五的声音再次响起:
义色,他还有事,你坐,我们聊。
再也没有丝毫停留,秦三转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