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厕里的人出来了，打着电话一边开门。
“跟她说我不在，早跟她说清了，她要再去，让门岗拖她出去。”
这声音，这语气，凌意很耳熟，她抬头就望见了程宗叶。他也看到凌意了，掐了电话，去开水龙头洗手，镜子里，程宗叶一直盯着她。女厕里依然没动静，她偏了头，依然在那等。
这是他们第三次遇见，程宗叶是看出来了，凌意跟他装不认识呢，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滴，朝她走了过来。
曾几何时，他也这样在厕所门口堵过她，那时候的凌意跟现在凌意还是一摸一样的表情。只不过七年后的凌意，长开了，发育也好了，那时候素面朝天，这会胭脂涂在脸上，淡妆浓抹总相宜，女人味十足，越发的光鲜亮丽。
他靠近一步，凌意就往旁边走一步。程宗叶胳膊撑在墙上，挡了她的去路。
“装不认识呢？”
他的话音自耳边传来，凌意抓着包的手紧了紧，抬头面无表情看他。
程宗叶留着时下最流行的偏分，但却不长，用手一抓能盖住额头，也能翻去脑后，全凭他心情。似乎魅惑人心的眼睛多是桃花眼，他眼睛生得长，浅外双，睫毛又长，内眼角深邃，眼尾略微上翘，浅薄又温情。再配上那硬挺的鼻梁，双眼是更加深邃。那一张猫弧嘴，笑起时带着目光都越发有神，又显得不好招惹，他是典型的纨绔子弟相。
“不都一样。”认识也行，不认识更行，反正也无jiao集。
程宗叶盯着她的眼睛，眨也不眨一下，凌意被盯的很不舒服，侧着脸看别处，嘴角耷拉着。
“在这做什么？”他好好说话了，放下了那只略有敌意的胳膊。
凌意撤退了步，轻声回了句，“等人。”
巧了，他也等人。
厕所间冲水声传来，凌意一个招呼也没打，里头人刚出来，她就进去了。程宗叶插着兜回了刘然的休息室，在那继续等他。
凌意出来时，已经见不到程宗叶了，她回了先前的地方等宁雅。宁雅这事还没谈好，她中途出来找了凌意。
一脸抱歉，“下午逛不了了，我改天再约你，赔罪。”
凌意笑着说没事，有的是机会，忙正事要紧。宁雅说完就回去了，凌意收拾了下东西，经过前台那，跟她道了声谢，推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