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良半点没介意，瞧着还剩下大半碗的粥，一仰头，就咕嘟咕嘟对着往嘴里倒。
孔俏看着他骨骼分明的下颌和喉结，心里从昨晚开始就没停歇过的跳舞小人终于忍不住了，踮着脚尖，往屠良粗壮的腿肉上踢了踢。
“喂……我俩这算什么呀？”
他将腰后的抱枕捞到怀里抱着，然后下巴搁在柔软的海绵上，仰头去问男人。
屠良还端着碗的胳膊一时悬在半空。
咕咚。他听见自己咽下一口空气。
“你……”
屠良张张嘴，眼睛盯着碗底，“你……觉得是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
孔俏挑眉。
这个答案他可不怎么满意。
“哦？那感情是……”他脚趾一卷一卷地朝男人大腿上抵，故意问，“我想你当我炮友，也成？”
“……”屠良捏紧了手里的瓷碗，闷了半天，才答了一声。“嗯。”
“去你的！”孔俏这下是老大不高兴了，他愤愤地往男人命根子上踹了一脚，“所以你觉得我就是个那么随便的人？！谁来都能上？！”
他咬牙切齿，平日里弯弯带笑的嘴角眉梢都垮了下来，凶巴巴地瞪着屠良。
“好哇，那你留下来给我做什么饭？”
越想越生气，孔俏直接就蹭起身要把人赶出家。结果冷不丁扯到自己屁屁，只能龇牙咧嘴又坐了下来，但手指却是指向门口，一双脚也开始往屠良身上踢踹，“那你走，赶紧走，滚回你菜市场去！”
可恶！
屠良这下慌了。
他连忙扔了碗，大掌一把捂住孔俏的手指，直将他整只小手都握进掌心，解释，“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
他急急说，“我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！你那么漂亮，人又那么好，是、是我配不上你……”
这屠夫力气大得很，孔俏被他一抓，手抽都抽不出来，只好继续用脚踹人，“你配不上我？哪儿配不上了？”
他这脾气本来就来得半真半假的，如愿看到男人慌张的表现，倒也不硬让人走了，但表情还是端着，甚至心里都还傲娇地哼了一声。
小样儿，可不会让你像昨晚那么蒙混过关了！
屠良动了动唇，肚子里的心思滚了一圈又一圈。手里的指节白嫩柔软，像羽毛在掌心拨动，又像漂浮的云，随时随地仿佛都要飘离开去。
屠良此时没别的想法，只想牢牢攥住它，不让他跑。
于是他狠了狠心，打算把自己难入眼的出生、经历和工作，统统摊在孔俏面前，让小孔雀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也给自己的妄想一个机会。
然而，他心爱的小孔雀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掌心里的手指不动了，却换做踩在沙发垫上的脚趾不安分起来。屠良感觉到五根白嫩秀气的脚趾头先是踩在了他腿上，然后另一只脚跟紧随其后，直接搭在了他胯间点了点，“是这里配不上……”
小巧的脚趾又往上继续行走，抵在他腹肌和胸肌处，问，“还是这里配不上？”
屠良酝酿好的话顿时都卡壳了。